"…?请问?"

"……."

但白妍的反应很反常。

不愿意可以拒绝,

不介意可以同意,

哪怕说不出话,点头摇头总该会吧。

…她却只是,静止不动。

任我测量体温,静止不动。

只有呼吸在持续。

"前辈。"

"…? ……啊…"

难道是因为太难受就这么站着睡着了?

当我从她滚烫的额头收回手,犹豫再三才唤出这声前辈时,

她半阖的眼睑间,蓝眸正迟缓地转向我的脸。

"可以一起进卧室吗?"

"…卧、卧室…?一起…?"

"嗯。快的话1分钟,慢也不超过3分钟。烧成这样站着太勉强了。"

"……."

依然没有回答。

但并非全无反应。

正用指尖整理凌乱刘海的白妍——

"……."

点了点,

迟缓地,

点了点头。

**

…总觉得,

不太对劲。

"按摩颈部对我来说最顺手,可以吗?"

"…."

热度。

明明没这么严重的。

最初明明只是把手背贴在额头才能感知到的低烧。

哪怕把被子拉到下巴睡醒后,

…虽然热度确实加重了,

但也不该是高烧啊。

为什么被这个男人的手碰触额头后,

反而,

更加昏沉,

烧得更厉害了呢。

"可能会有点凉。颈部本来就是血液循环好的温暖部位,加上现在又发烧。"

"…."

"我会尽量放慢动作,有不舒服要立刻说,明白吗?"

"…."

宇振搬来化妆台前的椅子坐在我身旁。

我直勾勾盯着他的脸点头,随即感受到坚硬的手指一根接一根贴上颈部。

"…嗯……"

…好凉。

倒不是像塞了冰块那样难以忍受的冷,

而是刚好能让我体温慢慢将其暖化的凉意。

可要说因此向宇振反应异常…又似乎小题大做了。

这种程度只要用我的体温煨热就好。

"…. ……."

宇振的拇指贴上脖颈。

能充分体会到他"该碰哪里比较好"的谨慎心思,

最终还是在座位上坐下,轻轻掐住我的脖子……

…毛骨悚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有种在做不该做的坏事的感觉。

一件件拆开来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多就是把男人带进房间,

关上卧室门,

躺在床上,

一动不动,

只是被掐着脖子而已。

根本没什么好奇怪的。

"…呃……"

即便如此,由于那种恐惧感,被子里的我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互相扭动时,

脖子和肩膀附近开始有种莫名的温暖感觉慢慢扩散,在我的身体里游走。

有点像上次手指被割伤接受治疗时的感受。

…这就是宇振填满我体内的感觉吧。

肚脐上方放着的手吓得一抖,我安静地呼吸着,不知不觉间火辣辣的喉咙完全好了。

"…"

退烧也是一样。

畏寒不用说,轻微的头痛和小腹附近的肌肉酸痛也都一一消失了。

…痛得那么厉害的身体居然这么容易就好了。我甚至产生了这种想法。

因为是治愈系所以这是理所当然的吗。我甚至产生了这种想法。

很快。

很快。

"呼…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吧。"

"…"

"身体状况现在怎么样?"

"…"

但奇怪的是。

和宇振说的"应该差不多了"相反,

我的身体。

还在发烧。

虽然周围扩散的火魔热度已经消退,

但就像没能彻底熄灭引起发热的火种一样。

当然,刚才还像故障般迟钝的脑袋转眼就好了。

因为畏寒而难以动弹的身体也完全恢复了。

轻微症状的咽痛也是同样。

但是,从身体内侧感受到的这种莫名的发热感…

总觉得…

还有哪里有点不舒服…

"…"

…具体是什么也说不上来。

宇振也以为已经全部治好了。

要是再麻烦他的话。

会觉得很抱歉。

"…没关系。"

假装已经好了。

假装现在已经完全不发烧了。

我说了谎。

"太好了。虽然只是轻微感冒但烧得特别厉害,我还担心会不会有问题…"

"…"

"可能是身体哪里出问题了吧。我也不太清楚。"

"…"

听了这个来自治疗者宇振、让我无法理解的回答——

原来我脑袋里沸腾的高烧病根,

并非突然来袭的流感,

而只是区区轻微感冒。

心里。

默默浮起。

一个巨大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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