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列举可能性的话,大概是因为看不惯宇振只顾享乐的心态?

...或者是看不惯那个变态和其他女人上床?

绝对不可能是这种理由。

问他'和谁做最舒服'也是。

听到答案是我时涌起微妙感觉也是。

支支吾吾问他'我哪里让你舒服'也是。

...听着他回答时不停摩挲空啤酒罐也是。

这些都只是好奇心的延伸而已。

"......"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

一想到宇振马上要和别的女人上床,怎么就烦躁成这样。

说是嫉妒...又觉得不像是这个原因。

平日标注在宇振身上的情绪标签与此刻截然不同,我苦恼地咿咿呜呜,最终故意清嗓让他听见。

反正刚才也问过各种问题了,再多问几句应该没关系吧。

顺带解决这个疑问的话。

应该不要紧。

"...现在要去见女人吗?"

"嗯?"

"我问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去找女人。"

啊。

这样没头没尾地。

而且还是用这么尖锐的语气。

不知何时起,原本用非敬语对我的宇振恢复成了平日敬语。

再度清嗓的我停下脚步,轻轻掐住困惑的宇振的衣袖让他站定。

"你刚才不是说过...现在也在想着色情的事...之类的话。"

"...所以呢?"

"...就是..."

"..."

"...猜你是不是要去...做爱..."

"反正没事做,应该会吧。"

"..."

果然。又是女人。

因为是预料中的事所以并不惊讶。

因为是预料中的事,所以更加烦躁。

可能因为这个缘故,我的声音又尖锐起来。

"...要去见谁?"

"谁知道呢。要说最近的话,就是夜空或者女友..."

"..."

"想了想还是夜空比较好吧。一身酒气去见女友不太合适。"

"..."

有什么,

有什么话想说出来却哽在喉咙里。

虽然说出来也难以理解,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讨厌他总去找女人的态度。

明明我算是同性朋友,却毫不顾虑地说要和其他女人上床的这份迟钝让人火大。

...但对其他女人又会莫名细心关注的样子...超级让人烦躁。

烦躁到想找机会狠狠揍他一顿。

所以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句子。

到底是什么。

究竟。

...干脆死掉算了?

但我又不是真的希望宇振去死。

"哈啊..."

呼出满是酒精味的叹息,我抬起半阖的眼帘直勾勾盯着他的脸。

然后就这样,

无可奈何地,

想到什么说什么。

"酒臭味...不是你一个人有...我也..."

把浮现在脑海的话直接说了出来。

"...所以呢?"

"...你也有酒臭,我也有酒臭..."

"所以这又怎样?"

"..."

"..."

"...酒臭味...我不介意..."

...原本该有的理智过滤器。

都被酒精溶解了。

"再说今天...你不是帮了我么..."

因果关系颠倒了。

明明是因为他之前享用我身体的代价,才拜托他今天帮忙击退柳时雨。

所以击退柳时雨后要给报酬什么的...完全搞反了。

说这话的我。

听这话的他。

却都没指出这点。

"...来吧。"

于是我伸出没拎纸袋的手。

没被乌黑衣袖遮住的,

白皙柔软的手。

"...有想做的事情吧?...变态小子?"

就像一直以来那样,抓住这只手就会发情吧。

那样的话,就不得不做了。

为了治疗不得不做。

就算我不想,也必须做。

...宇振你不是说过,我的身体最舒服吗。

所以...

"...啊..."

紧紧抓住。

希望他别放开。

"..."

他却,

反而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臂。

"...等、等等..."

死死攥住。

把我推到坚固的墙边。

...在路灯灯光,

和路人视线都照不到的角落。

"...啜...嗯..."

散发着酒气的人们。

嘴唇湿漉漉地重叠着。

随心所欲。

为了纠缠彼此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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