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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至今的人生中,有过如此在意"别人的事"的经历吗?

从童年记忆开始慢慢回溯,果然没有留下任何印象。

充其量就是白志浩那个运动狂魔,从幼儿园就像被抛弃在河边的小狗一样引人注目罢了。

就算夏允是关系再好的朋友,我也不是她妈妈啊。

更别说亲姐姐了。

但像这样过度干涉,果然还是给人添麻烦吧?

装作不知道详情只给予支持才是最好的吗?

可要是将来两人之间出现问题呢?

……罪恶感。

我是否有自信不会产生这种情绪?

我盯着训练场的地板,吐出仍未平复的心绪。

约定好的对练刚结束,精疲力竭地瘫坐在地。

"呜啊……累死了……"

"辛苦了。"

"今天干脆在食堂解决午饭吧……多彬你呢?又和男朋友出去吃?"

"唔……今天我也不太想走远……"

"听说学生食堂从今天开始供应冷面了。"

"冷面……"

和一个完全躺平的朋友交谈着的我,忽然将视线投向远方。

那里站着的正是夏允。

在这次期中考试后实操排名疯狂蹿升的夏允。

亲密友人圈里其实在考试前就忙着大惊小怪……这种事暂且不提。

看着这位在知名事务所收到邀约的进化系同学中一夜成名的女孩,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夏允没明说,但她能如此熟练掌控力量多半得益于那位校医老师。

也就是说,不仅和那男人是恋人关系,更有着极深的羁绊。

即便后来发现对方是戴着伪善面具的男人,也难以抽身。

"……"

这种情况下我能为夏允做的。

就算自觉多管闲事,但为防范可能降临的最坏结果而提前打好"预防针"的事。

想来想去。

"……哈啊……"

唯有一件。

我再次垂眸看向地面叹息。

要是几周前没在商业街遇见那个男人,现在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了吧。

怀着这种无聊的念头。

328

……没想到真会拖到午休都没能确认夜空的颈部。

下课铃响起。

我边整理文具边盯着前排日本女生伸懒腰时露出的后颈,工具不过是支自动铅笔和笔记本。

从早晨到现在三四小时都深陷疑神疑鬼的状态。

脑海里激烈交锋的"吻痕论战"已大幅倾向宇振方。

理由很直白——因为他正是那个和姐姐交往还与我偷情的变态。

现在就算在"姐姐"栏填上我李知允的名字,

或把夜空的名字填在原本属于我的位置,也完全不奇怪吧?

况且今早夜空可疑的反应也很令人在意。

偶尔动过抢走姐姐东西的念头,但从未想过自己的会被夺走。

理所当然地,心情糟透了。

"……"

…...是报应吗?

亦或有其他缘由?

虽然并非全是坏事。

"知允知允!"

"……"

"嗯~知允知允酱?"

"…...说过别这么叫。"

夜空带着刚睡醒的蒙眬表情转椅靠过来,戏谑地侵占我的课桌空间。

本想找韩秀雅把这麻烦精拽走,但她似乎趁课间去了洗手间。

…...趁机查看颈部的计划也落空了。

可惜她俯身的姿势依旧让我无法确认。

"真这么讨厌?人家是想拉近距离才用爱称的嘛~像秀雅酱那样。"

"我讨厌。日式特有的称呼方式。"

"哼嗯~要展现真正的日本人风格,光用某某酱这种直呼其名的方式还差得远呢~"

"……"

"啊,怎么样?刚才的措辞,很像韩国人吧?"

说完才意识到可能涉及种族歧视,但夜空显然毫不在意。

我正斟酌词汇避免失言,她突然凑近托腮抛来标志性的媚眼。

虽然锁骨与颈部下方一览无余,但方才讨论的吻痕仍不可见。

看来是在更内侧——

必须深深埋首才能触及的位置。

那处唯有在彼此相拥低头时,才能抵达的秘域。

"像真韩国人吗?怎么样,怎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问我这个?"

"因为你是韩国人啊。噗呵呵…。总之呢,我有事要告诉我们可爱的知允知允酱~"

夜空没征求我的意见就继续说着。

她伸手拿来圆珠笔和课堂讲义,开始在背面写些什么。起初似乎是想让我看清楚而倒着写字,但只写两个字就划拉着线条重写。

连韩国人都觉得难的外国人当然更吃力吧。

话说回来为什么要用写的不用说的呢。

当我正盯着在共情与好奇间蠕动的夜空的手时,

写完字的夜空唰地转动纸张。

| 我昨天和医务老师玩得很开心哦?

这是已知事实。

昨天我听到夜空和韩秀雅聊天了。

也从宇振那里听说被夜空搞得很烦。

所以我在夜空写的字下面也留下笔迹。

…因为有点,

算是秘密话题吧。

| 知道。

| 诶,怎么知道的?我告诉过你吗?难道我太兴奋连你也说了…

| 昨天考试前听到你和秀雅聊天了。

| …呃…?知允知允…你从后面阴森地偷听我们讲话吗…?

阴森的不是我。

是你们从一开始就让我听见了。

我努力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正对面的夜空。看她咧嘴笑得很开心,

明显是故意的。

| 碰巧听到。碰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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