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回到家连放背包的时间都没有就得立刻出门——这种紧凑到让人窒息的时间表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首先换下衣服在床上放松休息,晚上约好一起吃饭才是第一要务。

之后要做的事,大概就是把平时半年份的相处时光拼命压缩在一起的感觉吧。

看着心情愉悦说个不停的雪多彬,白志浩每次听到那些会突然刺激喉结波动的词汇组合时,都只能把这些话吞下去再咽进肚子里。

其实比起这些更想做的事有一件。

不,准确说是有想看的事。

想让你为我做的事。

"呼..."

但果然这些只能停留在想象和妄想的层面。

如果现在毫无保留地说出脑海里雪多彬正在做的事,那喋喋不休的声音立刻就会变成充满厌恶与轻蔑的语气——这简直再明显不过了。

虽然心知肚明,但终究缺乏坦白说出口的勇气。

所以短暂配合着雪多彬步调行走的白志浩,很快就与她分开回到了家。

玄关门缝里钻进雪多彬强调六点前必须出门的声音。

接下来面对的是对这类短暂重逢早已习以为常的父母平淡反应。

虽有些许失落但也明白这才是正常变化,粗略接受后开始整理鞋子。

简单问候着缓步穿过客厅,拧开一个月没碰的门把手,将背包放在地板上。

包里装着母亲拜托采购的零碎杂物,其余不过是回老家暂用的简单行李。

没什么特别物品,只挂好外套就扑向了床铺。

母亲铺好的被子保持着整齐形状,此时正像往常一样开始变得凌乱。

...离约定时间还有余裕,眼下也没特别要忙的事。

硬要说的话就是见见英雄学院的朋友们,但毕业季大家都忙于事务所事宜,实在不愿打扰。

最终选择在约定时间前小憩片刻。

正当白志浩深叹一口气陷入散发着阳光香气的被褥时——

"...?"

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发出嗡鸣。

下意识瞥向亮起的屏幕。

神秘代码

"...谁啊?嗯..."

平时都关闭消息提示的设定让这通突然联系的含义不言而喻:

要么是像雪多彬这样的特例,要么是被自己认为"根本没熟到会用KakaoTalk聊天"的人联系,又或者突然被拉进了某个群组。

...之前倒是有位共事的大叔约过钓鱼,这次可能也是类似情况。

要真是这样,这次又该怎么婉拒...

伸手解锁手机查看通知时,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白志浩愣住:

[宇振]

-好久不见

-听说消息了

-这次又临时回来?

这赫然是那个即使被告知了雪多彬秘密也保持沉默的神秘老师。

"难道多彬自己说漏了?"

但随着理性思考,这个妄想渐渐失去说服力——毕竟多彬和老师之间还隔着李夏允这个明确交集。

不如说白志浩的近况会传进老师耳中,某种程度上也是理所当然。

更何况就算是雪多彬主动告知也没什么奇怪的,他们本就不是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停住无谓妄想坐起身的白志浩如是想。

明明朋友们都对白志浩的近况漠不关心,对方却主动发来了消息。

继续躺着聊天感觉...嗯,确实不太妥当。

[白志浩]

-是的,刚到

[宇振]

-上次私下好像要改说平语,不知不觉又回到敬语了呢

[白志浩]

-最后还是觉得这样更自在

问题在于宇振老师并非能让人彻底放松的对象。

...这本就无可奈何。

如果像之前一起去度假屋时那样单纯玩耍倒还好,

但因为那个荒谬的欲望——

毕竟自己曾亲口告诉老师"多彬自慰时喊着你名字"这种事。

虽然老师没留下任何利用这个把柄的证据,充其量只有他们可能私下见面的臆测...

但有过这种秘密往来,难免会莫名尴尬。

白志浩无意识地抓挠着后颈,摇头试图集中精神。

[宇振]

-啊哈

-总之

-有空的话我请客吃饭吧,像上次那样"

-最近和朋友一起找到了几家不错的餐厅。

[白志浩]

-啊,那等有时间了我会联系您。

-今天还要和多彬见面所以可能有点困难…

[宇振]

-好的好的,您方便的时候随时联系我吧。

-我一般都比较空闲。

那样友善的人真的会叫多彬出来吗。

上次夏末,撑着伞在淅淅沥沥的雨帘下不知去向何方时,多彬真的见到老师了吗。

两个人…,

…真的做了那种事吗。

一边慢慢整理着自己曾有过的怀疑。

**

"那这次再去工作然后回来的时候大概是…"

"可能圣诞节前后。差不多那时候。"

"圣诞节…唔…"

"…反正我是想休息就休息的人。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应该能正好赶上。"

"是吗?"

不过能玩的应该挺多的吧。

这么小声嘀咕着的雪多彬坐在白志浩对面啜饮刚点的拿铁。

果然虽然晾了一会但还是很烫的模样,平日舒展的眉心微微皱起。

要是往常白志浩肯定会数落她“早该点冰的”——但现在有些不同。

在他脑海里盘旋的是刚被提及的圣诞节。

同样举杯喝着咖啡的白志浩脑海中一时浮现去年圣诞发生的事,但立刻用橡皮擦沙沙抹掉了。

圣诞节。

生日。

然后,酒。

…借着酒劲倒在床上时多彬慌张的模样。

后来试图掩饰那份慌张的模样。

记忆中我们的关系开始出现裂痕就是在那前后。

脑海里是并非纯白、残留着些许污渍的画纸。

似乎无法用橡皮擦解决,于是又抿了口滚烫的咖啡。

"喂,白志浩。喝那么猛不烫吗?"

"呼…以前不也常说吗。冬季出身所以比较耐热。"

"…夏天发神经非要出去吃午饭的事可真够烦人的。"

"嫌烦当时就该说出来。"

"都过去了。算了,其实烦也就是来回路上那会儿。"

唉——叹着气撑住下巴的雪多彬。

之后两人短暂陷入沉默各自忙着手里的事。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