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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时隔一年再次直面宇振时,他比想象中更像个正常人。

并没有出现那种见到女人就垂涎三尺盘算着如何下手的原始人做派。

不过她确实没料到,对方会对曾将自己撕成碎片的女性如此友善。

因此艺彬对宇振的评价稍有改观,但说到底……

即便抛开那些客套话,站在宇振的立场考虑,这种应对方式也算不上多奇怪。

假设某天我突然遇见『曾残酷杀害我的女孩』。

且不论这情形多毛骨悚然,此时能想到的选择大致有两种。

其一,在悲剧重演前先下手为强。

其二,暂不采取过激行动,静观其变。

前者正如之前所说过于极端。

艺彬杀害宇振虽是事实,但与其说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如看作英雄铲除恶党更合乎逻辑。

像碾死虫豸般轻易夺取性命的场景,与他实在相配得很。

所以如今作为学院保健老师的宇振,重蹈覆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只要他不是蠢货,应该也心知肚明。

虽说本能层面的怨恨在所难免——毕竟艺彬确确实实杀过他一次。

于是剩下的选择便是第二种。

静观其变。

换言之,觉得他比预期更通情达理才是正常反应。

当然这仅限于字面意义上的『比预期』……

艺彬脑海中的宇振,依然与发情期的爱虫没多大差别。

"唔。"

总之算是给宇振盖了个初步印象的戳。

顺便还接受了治愈系能力者对生理痛的调理。

接下来只要在宇振周围打转,防止他因女人问题暴毙…这类荒唐情况发生就行。

老实说,应该不会太难。

654

次日。

久违熟睡的艺彬起床后首先确认了身体状态。

并非因为生理期提前——按周期算还有两周左右。

之所以这么紧张,是怀疑宇振可能对身体动了手脚。

理性上明白他只有治愈系能力,很难作恶。

但谨慎怀疑总没坏处。

虽说在主动求死前她近乎不死之身,可不代表喜欢承受痛苦。

只想享受愉悦,对疼痛绝对敬谢不敏。

好在目前没发现异常。

反而觉得身体比平日更轻盈。

可能是久违的深度睡眠起了作用。

又或是昨天宇振体检时注入的暖流确实有益健康。

最终她一无所获地前往学院。

"B班怎么样?也没什么特别的吧?"

"嗯…都是陌生面孔还有点拘谨。A班呢?"

"这个嘛…我们班有个奇怪的女孩子…..."

"奇怪的女孩子?啊,好像听过传闻。"

"对,就是那个…...…咦?"

"怎么了?"

"喂,等一下…..."

名义上是学院一年级,实际相当于高中四年级。

而这个年纪的学生,离成熟稳重还差得远。

正如艺彬所言,走廊各处可见三三两两聚众闲聊的身影。

附带对某位『怪女孩』的指指点点。

二十岁还会觉得这种事有趣的年纪啊。

她不动声色地叹着气走向一年级A班方向。

"……?"

"…...呃。"

正要经过自动贩卖机所在的拐角时,突然有巨大阴影笼罩下来。

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过去一年看腻了的那张脸。

宇振。

作为保健老师,他披着白大褂。

"啊抱歉,差点撞上了。…你是昨天医务室那位同学吧?"

停在跟前的男人生硬地寒暄着。

"记得是叫…艺彬?"

"…...对,艺彬。"

"哈哈,名字很特别所以听一次就记住了。而且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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