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许久的外食晚餐。

朋友们叽叽喳喳说好吃,但对我而言简直是浪费钱。

芝士堆成山,碳水化合物也超标。吃这种东西绝对会胖。

那家伙总在耳边念叨「运动也消耗不掉吃进去的热量」,烦得要命。

「……我回来了。」

时隔许久独自踏入家门。

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走廊却依旧昏暗——

…说是有约,看来真出门了啊。

「…….」

摸黑打开客厅的荧光灯。

原本还算整洁的空间,不知何时变得病态般工整。连遥控器都直角摆在茶几上,看得人莫名火大。

…对我做过那么多肮脏事,装什么爱干净。

你自己含着精液试试看啊。

那腥臭味多恶心。

自慰到窒息时用嘴唇堵住我呼吸,强迫口完后却嫌脏不肯接吻。

非要等我漱口三次、喷完口气清新剂,才又扑上来弄脏刚擦净的嘴。

…真是垃圾混蛋。不知分寸的狗东西。

「呼……」

再讨厌的室友,也得确认他什么时候回来。

长叹一声后,我拨通电话。

明明曾是独居的房子,时隔三周独自待着竟觉得陌生。

反过来说,或许已经适应了和那垃圾同居的生活——

早上吃他准备的饭,

中午被拖去健身房虐待,

晚上在他监视下弹吉他,

……夜里被他折腾到精疲力尽。

累到昏睡还被强行弄醒侵犯,像宠物一样活着。

「……啊,为什么不接电话……」

本该为暂时逃离这恐怖的日常而高兴,却因不知道他为什么外出而焦虑到发疯。

我对他的人际关系一无所知。

想到这禽兽不如的人品,反而觉得他在身边时更安心——

毕竟共处时最糟也不过是强奸。

就算中途被拍下色情照片,只要他独自欣赏,现在也无所谓了。

…但此刻看不见人影,就害怕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作恶,冷汗涔涔流下。

第一次被侵犯那天的记忆又活了过来,当时梦见的bad ending充斥脑海,昔日的恐惧再次袭来。

-啊,喂?

「喂,姜柱赫!」

…在铃声快要断掉之前,电话终于接通了。我对着那头的姜柱赫失控地大吼。

你到底去哪了混蛋。

明明没有预约过,不仅今天,自从闯进这里后一直如此。

-啊,耳朵要聋了。

「你、你在哪?和谁的约会?」

-认识的学长。说住在附近请我吃饭。

「…真的?」

-我干嘛骗你。

恰巧出现的学长,恰巧定下的邀约,恰巧传来的嘈杂人声。

-啊…柱赫……哥哥。

…混杂其间的女声。

我无法忍受他厚颜无耻地要我相信的态度。

「……你什么时候回来?」

-吃完晚饭。可能要久点,还剩些酒。

「…确定在附近?」

-呃…那个。怎么说,这里…啊。算附近吧。

…哈。

每天贪婪地享用我的身体还不够,看来你那发情的烂屌根本不懂什么叫贞操。

疯子。

难得今天说有约会,还特意取消拍摄。

这变态看到新衣服不可能不拍视频,第一次在我面前结巴却还死撑到底。

听着听筒里隐约传来的细柔女声,对毫不解释的他…彻底心寒。

「…把电话给她。让你那位前辈接。」

-干嘛?

「不是说要在外面介绍我这个女朋友吗?换人接啊,这可是你说的。」

-…非要这样?

…果然。

又要增加像我这样的受害者吗,你这垃圾。

一个我还不够,又要寻找新猎物。

人渣。

连环强奸犯。

用这种词都算抬举,却找不到更贴切的形容。

这次盯上什么样的女人?

强奸过大胸的我,这次换平胸?

还是觊觎过偶像姐姐,这次改找啦啦队员?

也要逼人家穿校服侵犯?

硬说对方17岁?

「对。」

-那我把电话给他,你亲口清清楚楚自我介绍?我说过是前辈吧?

「什么……?」

…连自己都不明白的恶意倾泻而出后,

-啊,您好。我是柱赫的棒球前辈黄成勋。您莫非是柱赫女友…?

-哎呀哥哥!干嘛对后辈女友这么生硬~

「…哈?」

听筒里传来看似温和的中年男声,和一个稍显年轻的女声。

-…自我介绍啊。夏恩。

「啊…」

-啊,夏恩…?

「…那个。」

-…说过多少次这是我前辈?

…既然是这男人的前辈,百分百是棒球前辈。

我工作过的球队选手。

…父亲球队的选手。

「不,那个…」

-…别拖时间。是你先提的。

「…啊,我,我是…」

-别结巴。

「…徐、徐夏恩。姜…不,柱赫…的,女友…」

-…是在球队工作过的那个徐夏恩?团长的千金?

「……是。」

-哇,这真是…太意外…

-真是的,前辈反应太夸张了吧?

-啊,抱歉。太惊讶…

-哎哟,像哥哥这样的人都能和我结婚,柱赫弟弟的话…那个,团长千金也有可能交往嘛~

在记忆犹新的人面前,我亲口清清楚楚地将自己宣称为姜柱赫的恋人。

…别说他授意,根本是我想阻止却没成功。

用我自己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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