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智雅***

再也不想见任何人。

关掉电脑,将凌乱的被子恢复原样,抹去所有痕迹后,

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

不想直接回自己家,于是漫无目的地下到一楼。

懒得遮掩面容,既没戴帽子也没口罩,穿着短袖和运动裤就往外走。

直到雨滴砸中额头,才意识到自己已身处户外。

「……」

该回去拿伞吗?

拿了伞又该去哪?

连目的地都没定下的事实令人哑然,双腿瞬间脱力。

索性跪坐蜷缩在地,

任由雨滴浸透发丝的声音占据思绪。

「哈……」

既笑不出,也哭不出。

为何我的朋友们、

我的同伴们,

都沦落到这般田地?

男人就那么好吗?

值得将至今所有的努力都化为泡影吗?

倾斜着逐渐湿润的头顶,让水滴啪嗒坠落。

穿着湿透的T恤缓缓起身,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游荡。

只要不是家,

任何能避雨的地方都好。

「欢迎光…临……」

最近的便利店店员迎接了我。

不知是被我落汤鸡般的模样吓到,还是透过湿透的布料偷瞄内衣。

「有毛巾吗?」

「……啊,有的。那边……」

向店员投去冷眼,结账后站在门外甩干头发,

拧掉T恤上的水,将毛巾扔进垃圾桶,重新踏入店内。

「……」

那个男人依旧用猥琐的目光盯着。

我对他重重叹了口气,

将货架上的甜食抓满一手堆在柜台,

最后又拿了把雨伞甩给他:

「结账。」

「…好的。那个,请问您是徐智……」

「我不是徐智雅。」

「啊…好的。」

似乎想要签名般搭话的店员被我彻底无视。

两手分别提着购物袋和雨伞,

在街头无尽徘徊后,

…才惊觉自己连家周边地理都不熟悉,

垂着肩膀回到住处。

「……」

与楼下完全相同的结构,

相同的屋子。

玄关处他们定曾肢体交缠,

卧室里三人或许唇舌交缠,

隔音室里拍摄过不堪视频,

此刻我站着的浴室中,

他们也曾赤裸相拥彼此索求吧。

「…真甜。」

我也同样衣衫不整,

任由湿T恤黏在身上,

在客厅地板上留下大片水渍,盘腿坐着把刚买的巧克力塞进嘴里。

…多少年没尝过这个了?

虽非完全禁食高热量,但含糖量如此高的食物确实久未触碰。

「哈…哈哈哈……」

甜到头皮发麻的滋味令人恍惚,

我又咬下一口巧克力,灌下同买的可乐。

…与偶尔应酬喝的啤酒截然不同的清冽感,

甜蜜又冰凉。

不过几千韩元的东西,

却让多巴胺在脑中炸裂。

……正因无法享受这些,大家才疯了吧?

日向美也是被这样束缚着,

才会偷偷碰烟酒不是吗。

当连那都无法满足时,

就像姐姐们一样依附男人了吧。

如果当初在她偷吃甜食时我能阻止,或许只是稍微变胖就能结束的事。

如今已无从知晓。

既无法挽回已发生的事,

我能做的,

只有紧闭双唇让那些炸弹尽可能晚些爆炸。

「……」

将吃剩的巧克力和碳酸饮料塞进冰箱,

在水槽冲洗手上融化的巧克力残渣。

用擦干净的手扯下湿T恤,

褪去潮湿的运动裤与内衣,

如同方才淋雨时般,

呆立在花洒下承受冰冷水流的冲击。

「…合约还剩几年来着?」

大概三年多些。

不算短暂,却比已度过的日子要短。

到那时真能若无其事地全部结束吗。

我不知道。

即便我小心行事,结局也不会改变。

做着无意义的计算时,冷水已渐转温热。

但这份暖意反而让冷却的头脑再度燥热,猛地扳回热水方向重新调至冰冷。

全身颤抖呼吸不畅,

却正好能压制方才那份甜美的愉悦。

「哈…哈……」

用毛巾甩干快结冰的头发,擦去身上水珠。

拖着仍在颤抖的身体勉强套上睡衣,用吹风机冷风烘干头发。

连这种琐碎痛苦都比不上——

…当年身高超170却在体重计看到4开头数字的练习生时期更煎熬。

不止是我,

大家应该都很痛苦。

尤其是,

我执着于日向美的理由也在于此。

知道她经历了多少苦难。在语言不通的异国,

遵守严苛的训练与食谱,每天累到昏厥仍说着

"既然都来到这里定要成功"。

曾亲眼见过她睡前偷笑的模樣。

不知她如何看待我,

但对我而言日向美就是——

从小看着长大,憧憬着的偶像本体。

并非像我这般被精心雕琢的人造光芒,

即便笨拙吃力,却在成长过程中,

连裂痕都化作光辉的那种偶像。

「…蠢货。」

那样的孩子,

仅比我早出生一个月的朋友,不知何时起被染黑了。

偷偷往嘴里灌酒,渐渐打破饮食控制,

因害怕真烟而叼着电子烟吞吐,

…最后和男人厮混,

连那种下作事都做了。

接下来该纹身了吧,

反正最近流行。

姐姐们早就纹了,也不稀奇。

「哈……」

我对这世界、对娱乐圈彻底幻灭。

连亲眼见过的人都如此,何况童年时憧憬的那些「光鲜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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