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柱赫***

眼前跪着一位本不该屈膝的女子,此刻却颓然瘫倒在地。

她的手臂纤细得惊人,腰也细得仿佛双手一握就能圈住——

而最让人心疼的是,支撑她精神的那点微光,正一点点熄灭。

即便现在用脚轻压住她、褪去她的衣服、将她按在床上为所欲为,大概也不再是问题。

就算给那项圈系上铁链、任它晃荡着勒紧她的呼吸——

或是抓起她的头发代替锁链、将她弄得狼狈不堪,如今也都无所谓了。

「……起来。」

……但现在,我并没那种心情。

只不过想确认一下——「就算做了,也没关系」这个事实罢了。

「跟我来。……不干的话,就待在这别动。」

她呆呆地抬起头,望向我。身为我的小姨子,那双眼睛看起来竟如此懵懂迟钝。

一个一辈子活在自负中的人,一旦自尊崩塌,就会变成这样吗?

当我肩膀废掉的时候,旁人看我的目光是不是也这样?

当然,我不是她那种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人,更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垮的类型。

我只不过是在几年间缓慢地、漫长地燃烧殆尽,直到再无剩余,才咔嚓一声折断。

但对徐智雅来说,就因为这点事被压垮?

她的内心,还剩下太长太韧的芯。

「…….」

我不再看她那傻愣的眼神,握住她的手腕带她下楼。

穿着睡衣的小姨子跟我手牵手走在一起,确实不太得体——

但她穿得并不怪异,夏恩应该能理解吧。

我拉着磨磨蹭蹭的她走下楼梯,解锁大门,迈进玄关。

「怎么了?」

「看她心神不宁,就把她带来了。」

「怎么回事?」

原本瘫在沙发上玩头发的夏恩瞥了我们一眼,微微蹙眉起身,接住我推过去的妹妹。

徐智雅一脸茫然,被姐姐搂住。

「出什么事了吗?」

「……其实,也没……」

「哈啊……啊。难道是冰箱空了?饿了?」

「……」

她看着懒洋洋打哈欠、平淡接纳自己的姐姐,全身微微发抖,

随后轻轻点头,乖乖走向餐桌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

「……她怎么回事?」

「听说同团有人可能涉毒,吓坏了。……看她状态挺危险的,就先带回来了。」

「啥?日向美吗?」

「不,不是她。另一个。」

「啊。可那跟艺恩有什么关系……哦,也不是没关系。她们团要是垮了,我们这儿也住不安生了吧……」

「不是她的错。只要不赔违约金,应该没啥大事。」

「……嗯。听你一说,我大概懂她为啥那样了。」

在她安静发呆的间隙,我简要向夏恩说明了情况。

夏恩很快明白了事态,伸个懒腰走进厨房,把咖啡热好端给妹妹。

「先吃。要小菜自己冰箱翻。饭还有。」

「……嗯。」

「吃完困了就去隔音间睡。开着空调,不热。牙刷类的东西在老地方抽屉……自己拿,没变。」

她摆出房东的姿态,淡淡招呼像来做客的妹妹,

然后回到我身边,突然凑近嗅了嗅,露出微妙的表情,抓住我的手腕。

「……一起洗吧,柱赫。有点汗味。」

「我哪有。」

「我比你自己还清楚你的味道,知道吗?」

「…….」

「好久没一起泡澡聊天了,洗完再出去嘛。」

「可上周末才去温泉……」

「那是温泉,这是浴缸……不一样。」

「……行吧。」

她把我拉进自己房间的浴室。

静静吃着咖喱、望着我们的徐智雅,

听到我们吵闹,突然起身开冰箱,

……拎出一瓶贵得离谱的红酒,没倒进酒杯,而是直接往塑料杯里灌。

虽然有点暴殄天物,

但小姨子想借酒消愁的模样,倒也可爱得让人想纵容。

反正说到底,这儿也算她家。

**

「哈啊……啊。好累。」

「……你怎么想的,突然把艺恩带回来?」

在温热的水里长长吁气时,跨在我身上的夏恩嘟囔着问。

……说实话,就算她再发脾气我也认。

但我不觉得自己选错了,就潇洒地把刘海往后一捋,紧紧抱住她回答。

「总不能放着你不管吧。」

「说什么呢,你明明一直这样。」

「只是……看她情绪不稳,才带来的。正常劝她肯定不下楼,所以用了点……手段。」

「您不是最擅长弄晕再带回来吗?」

「……这儿保安虽好,但也不是没人啊?」

「是么?你们公然牵手进来,我还以为没人呢。」

「是手腕,不是手。」

「有区别吗。」

不知是吃醋,还是佯装吃醋。

她嘀嘀咕咕、态度暧昧,手却轻轻抚着我的手背——那样子可爱极了。

……说实话,我就是想看她这表情才故意惹她,也不为过。

不管徐智雅多性感、年轻、有魅力,

她不可能真心为我吃醋。

她生气,说到底……

不是因为得不到我的爱,

只是看不惯别人被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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