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痴迷（8）

***姜柱赫***

她抓住我的手腕，往她那边拉。

粗糙长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纤细的脖颈。

如果就这样用力掐下去，就算夏恩死了也不奇怪。

但和刚才不同，这一次，我一点也不想那样做。

「…不继续了吗？」

「不做了。」

我所认识的徐夏恩，是个没有依靠、就连站着都觉得吃力的人。

名义上是团长的女儿、空降而来，还能把看不顺眼的人全部清除，甚至露出阴险微笑——

这世上根本不存在这样的女人。

想努力做点什么却失败，梦想破灭后进了家不像样的公司，最后连那里也待不下去、像被赶出来一样逃走——

这才是我眼前的徐夏恩。

明明一点也不比自己的妹妹差，却总是屡屡失败，这就是名为徐夏恩的女人。

大概从高中毕业之后，一直到被我骗到手之前，一直如此。

「为什么？我的脖子你不感兴趣？不好看吗？智雅她…」

「不是那样。」

「那为什么。」

讽刺的是，她第一次尝到成功的滋味，竟然是在被我骗了之后。

被一个满怀无谓怨恨、只想着报复的男人钓上钩，喝醉后被夺走处女之身，未经同意的性爱甚至被拍成视频。

半被威胁着和强暴犯同居，又因为那个奇怪男人的建议，第一次尝到成功的果实——

那该有多刺激。

对因为家庭和债务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妹妹，也敢大声训斥了；

把年轻漂亮又成功的艺人，当成比自己低一等的女人来对待；

就连那些在街上对她指指点点、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如今也对她赞美有加，她甚至能合法地从他们那儿捞钱。

足够让她彻底崩坏了。

常识也好、努力也罢，她当然会觉得那些毫无意义。

但是。

「…你说话的时候，更让我兴奋。」

「…说什么？」

「什么都行。骂我是垃圾也好，说我是浪子也罢。撒娇耍赖也行，低俗地说脏话也行，不管做什么。」

「…」

……把玩具弄坏了的我说这种话，或许很可笑。

但如今，我不想再看徐夏恩继续坏下去。

曾对她怀有的复仇心，也已像滴入湖中的颜料般逐渐稀释，最后如泡沫般彻底消失。

我本来就是个讨厌强者、再普通不过的小市民。

但她，尽管一起度过了相当长的时间，却始终是那个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弱者。

害怕会被我侵犯，

不知从何时起，也害怕会被我抛弃。

可怜的人。

「对她…，我并不想听她说那种话，所以才那样做的。」

「…」

可怜得近乎可悲的同居女友，听了我的话，情绪激动地别开视线，然后小心翼翼地趴到我身上，将额头靠在我肩上。

再用颤抖的声音轻轻呼气，双手同时慢慢掐上我的脖子。

「…既然那么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和别的女人做？」

「不是说过了吗。因为不想对你那样做。」

「对日向美就想？她也喜欢你，你也不讨厌她吧。」

「她…，是自己想要。」

「我也想要。」

她提起那个不在这里、却一手造成这局面的女人的名字。

像对她妹妹那样竖起指甲，慢慢地、

用尽全身力气地、

却又一点也不让人窒息地、

掐紧我的脖子。

「…你真的想要那样吗？」

「嗯。」

「要我…把你当成玩具对待？在你身上留疤、掐你脖子、打你，把你关起来无处可逃…这些你都想要？」

「…嗯。」

脸上写满不情愿。

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用那种爱恨交织的眼神望着我。

我轻轻抚摸她如同哭诉般颤抖的脸颊。

「…说谎。真的想那样的话，不会是现在这样。」

「是真的。」

「你以为我不懂你吗？」

我将手放在她执着于我的后颈上。

用远比她掐我的力量大得多的力气——

但对我而言，却轻得像什么也没有——

把她搂进怀里。

「…」

「…你看。明明更喜欢被摸头。」

她那从刚才就紧绷着、微微发抖的身体，

只是被轻轻抚摸头发、拍拍后背，

就彻底软了下来。

「你并不是想被我那样对待吧。」

「…我想。」

「不是。…你。」

我用双手捧起她的脸。

把她弄得一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正视着她。

「是你想对我那样做吧。」

「…」

「…想在我这种垃圾混蛋身上留下伤痕，掐我、打我，就算我哭喊讨厌…也想要我不逃不走，就待在你身边抱着你。不是吗？」

「…」

让她那颗怦怦直跳的心，

咚咚、咚咚地，像要撞碎一般。

让她那毫不抗拒接纳我的深处，

变得更加黏腻地渴求着我。

「那个我可以给你。…不管你怎么说不愿意，我一辈子都会和你做。」

「…垃圾。」

我小心翼翼地、将趴在我身上的她慢慢扶起来。

我也跟着起身，抬腰把背靠上床头。

在她刚才抓出痕迹的背上再次深深按入她的指甲——

「所以…，别莫名其妙受伤，好好照顾自己，…也别去见其他男人。像你这样的，就算生了孩子、上了年纪，也照样会有男人扑上来。」

「…」

我紧紧抱住依然倚靠着我、把一切都交给我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