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柱赫***

深夜。

今天实在提不起兴致,夏恩似乎也读懂了我的表情,

没有像往常那样挑逗我,而是整日躺在我的大腿上。

若问为何情绪低落,首要原因自然是钱。

这段时间放纵度日,一直没仔细察觉,

但仔细一想才发现开销之处繁多,进账却寥寥无几。

当然,若是把夏恩的YouTube收益、活动经费等全拿来用,债务早就还清了…但一旦这么做,我就不是夏恩的主人了,反而会沦为她的仆人。

说实话,我绝不愿如此。日向美也是同理。

本应承担责任的人却要向被负责者伸手要钱,这绝非好事。

说直白点是面子问题,说得委婉些则是威信问题。

若我和房东没有那层特殊关系,早就开口要求降房租了。

「哈啊…好困。我先去睡了。」

「嗯。」

但面对这个躺在我膝上打哈欠、全心信赖依赖我的人,绝不能露出软弱一面。

若她主动挖掘出我隐藏的脆弱倒也罢,自己主动暴露可不行。

虽然眼下勉强维持着平衡,

但早在我肩膀重伤时就明白——世事从不会轻易顺遂人意。

即便不会突发瘟疫导致世界崩溃,

但附近新开更高档的健身房、秀雅今天这样颤抖着彻底辞职导致营收暴跌,

这类事完全可能发生。

实际上自从夏恩不再露面直播后,销售额也确实有所下滑。

真是心力交瘁——

——睡了吗?

…就在试图用叹息驱散疲惫的瞬间。

那位既令我疲惫又让我欣喜的小姨子发来了消息。

原以为是日向美,但确认消息时却颇感意外。

——没有

她选在如此不符徐智雅作风却又极具徐智雅风格的时机联络,

确认我还醒着后立即发送了定位——

首尔某家酒店。

其中含义不言而喻,但我实在无法保持沉默。

——这个时间?

——午夜

瞬间困惑这是「只能见面到午夜」还是「要求午夜前赶到」,

但已过十一点的深夜,显然是指后者。

确认时间后本能地抓起外套,但出门前有件更重要的事需解决。

「…睡了?」

必须先向早已回房入睡的夏恩报备——

或者说获得许可。

毕竟小姨子深夜召唤的缘由再明显不过,见面后要做之事也心照不宣。

按常理,她总不会要求深夜约会吧?

「嗯。」

「根本没睡啊。」

「…正要睡。」

刚回房不久还双目炯炯的夏恩,瞥见我手持外套后深深叹了口气,

蒙上被子背过身去。

…上次和秀雅去汽车旅馆的事,她虽理解却并未欣然接受,

此刻闹别扭也无可指责。

或许直接说服智雅更快,但想到她可能怀有我的骨肉,

实在难以断然拒绝。

「夏恩。」

「…是日向美或艺恩的消息吧。若是秀雅你早拒绝了。」

「…」

「若阻止你去,只有我会沦为恶人。…真的没关系,随你吧。」

夏恩精准洞悉我的心思,闷声继续说着。

所谓「随你」实则将全责推给了我。

这说法虽残酷却无比准确——

若此刻抛下她去见智雅,那纯粹是我的意志与选择。

「…别支支吾吾,快去。她比我更煎熬。」

「…」

最终我又欠下夏恩一笔债,才得以脱身离家。

…这些债穷尽一生真能偿还吗?

不知道。

主人真的需要向宠物偿还什么吗?

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真将她视为宠物。

唯一清晰的是——

她将我视为主人。

仅这一点,便足以让肩头重担永生难卸。

***徐智雅***

独自坐在酒店里,我随手抓起深色衣物和口罩穿戴整齐。

将紫色长发扎好后用连帽衫遮住,戴墨镜反而可疑,便换了副普通眼镜。

走出这座过于奢华、难以称为「全已入眠」的酒店,

我走向停车场寻找那辆既不宽敞也不高档的车。

在众多熄火的车辆中,唯有一辆亮着车内灯。

透过车窗,戴着眼镜摆弄手机的男人与我四目相对,

随即露出复杂神情招手示意。

这场景令我想起新人时期被传唤的不快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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