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事***

那个男人默默地回到自己家中,反复回味着他的面容,

同时回想着方才的对话。

…真是疯狗般的人渣啊。

从何处开始到何处是真实,何处是谎言,这种区分毫无意义。

反正那男人有能力将自己吐露的话语变为现实。

荒唐到连愤怒都提不起劲,但即便如此也必须在那时机发火。

只要爆发怒火、施加恐吓、掐住命门威胁,正常人都会动摇。

但名为姜柱赫的男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始终保持着自身节奏。

说到底我才是贩卖她们的一方。

即便商品内里早已腐烂,他也精准抓住了我不能公开此事的软肋。

比起自己可能失去的,他更狠辣地刺中了我会失去更多这个致命点。

「同归于尽」这个词苦涩地萦绕在脑海。

…同归于尽?

未必。

说到底会完蛋的只有我的公司和那群女人,姜柱赫可不会。

事情暴露得越彻底,反而越不能动他分毫。

要让经常出现在新闻版面上的人消失,绝非口头说说那么简单。

当然…,

单凭我这双手固然烧不干净,但也不是做不到。

只是无法控制火势蔓延的方向才显得危险罢了。

毕竟想弄死他的,可不止我一人啊。

焚烧垃圾原本就该,

用垃圾本身当引火物才是正理。

***姜柱赫***

深夜,交接完健身房独自返家的路上。

那位说要接手的先生以纪念为由拼命灌我喝酒…

但我也没蠢到会喝业务往来者递来的酒。

毕竟现在还不是能彻底安心的时候。

理性上明知绝不能先引爆炸弹,可那夜我还是睁眼到天明。

没办法啊。

这等于是把自己的脖子搁在铡刀上虚张声势。

虽说铡刀落下的瞬间会伴着巨响血溅五步,消息必然传遍天下,

但对已死的我而言毫无意义。

我也…

想在见到孩子前活下去啊。

至少想在她们老去的岁月里一直相伴。

和深爱我的她们一起…。

「姜柱赫先生。」

「嗯?」

真是,真是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

…偏偏是最不愿听见的嗓音。

「…好久不见。」

「等等…」

噗嗤。

…锐利的金属刺入侧腹。

反射性转身抓住刀刃试图推拒,但刀身已深深没入腰际。

内脏灼烧般的痛感带来短暂眩晕,我强撑精神直视袭击者。

「喂,你…」

「听说你让智雅怀孕了。…是你干的吧。」

「…」

…是以前跟踪徐智雅的那个经纪人杂种。

这混蛋不是早就被扔进太平洋喂鱼了吗?

疑惑比疼痛更先充斥大脑,呼吸却诚实地急促起来。

刀子…

不能拔出来吧。

但以这种状态搏斗,应该不至于输…

「都是你毁了我的人生。…要不是你,现在站在那个位置的本该是我。」

不知是醉酒还是嗑药,这混蛋眼球充血得可怕。

…真的只带了一把刀吗?

他手插口袋的姿势让我警觉——若再掏出一把,

我这血流不止的手掌和侧腹还能压制住吗?

「要是你当时没出现,智雅怀的就会是我的孩子。…要不是你强奸她,她现在早就是我的女人了。」

「胡、他妈的扯淡…」

…啊哈,操蛋。

原来这杂种听到了啊。

对,还有这招。

既然无法让我悄无声息消失,就找个疯狗当众捅刀子。

难道之前灌酒也是计划的一环?

哈哈,真他妈绝了…

这招确实没想到。

为什么?

因为老子早以为这杂种死透了。

哪能料到他还喘着气呢,哈哈哈…

「都是你,把我的人生搅得一团糟。都是你——」

「少放屁。快叫救护车,贱人…」

「…」

…不妙。

刺得太深了。

贸然拔刀必死无疑。

拖得越久对我越不利。

既然如此…

「愣着干嘛,快叫救护车啊混蛋。」

「临死前就这点遗言?」

「死个屁,杂种。比起我死,你更该盼着我活…」

「闭嘴——」

「不想看吗?…你最爱的智雅的视频,我可存了不下几十部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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