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孩子（15）

***姜柱赫***

在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反复咀嚼和那个混蛋的对话。

说实话，他断言我女儿们不可能一直爱我的那些话，

倒没有沉重到让我喘不过气。

...但看着他那副人性泯灭的模样，反而让我开始质疑自己。

我真的能「一辈子」爱她们吗？

现在的我可以相信，但十年、二十年后的自己还值得信任吗？

想要守护她们的心情真的能永恒吗？

这些疑问像浮萍般在脑海里游荡，丝毫不见消散的迹象。

「我回来了。」

「没事吧柱赫？还好吗？呜，烟味好重...」

「...没事。」

与此同时，人生第一支烟的气味也顽固地黏在身上。

那呛人的烟味留在喉间，时不时刺痛着神经。

「是爸爸抽的吧。」

「...嗯。我这就去洗澡。」

「他没说要我们分手之类的？」

「没提那种话...他说都是成年人了，让我们自己看着办。」

实在没什么能说的。

虽然夏恩和艺恩本来就和父亲关系疏离，

但她们应该没察觉到那份父爱早已荡然无存。

眼下我们如履薄冰，实在不想给怀着孩子的她们更多冲击。

「...这样啊。知道了。我也一起洗吧。」

「艺恩和日向美睡了吗？」

「没，应该在楼上吃饭。」

「...知道了。先洗吧。」

为祛除残留的烟味，我脱掉衣服冲进浴室，先从洗手开始。

直到手皮都快搓破才停手，望着浴缸边放水的夏恩，突然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

「啊，等等柱赫。衣服会湿...！」

「...夏恩。」

「...要抱就先脱啊，真是的。」

被我禁锢在怀里的她虽然惊得发抖，却很快顺从地笑着褪去上衣。

...但这份爱意究竟能持续多久，老实说我自己也拿不准。

明明深爱着她，她也深爱着我。

却怎么也勾勒不出十年后的模样。

毕竟我们始于扭曲的关系，又总是选择在歧路上前行。

「哈，真是...我爸骂你很多？」

「不算吧。虽然骂得凶，但对象不是我。」

「那是在骂我和艺恩？」

「...也不是。」

「那是骂谁啊？」

浴缸水还没放满，我们已赤身相拥而坐，感受水面如蚕食肌肤般的触感。

用湿漉漉的手轻抚靠在我胸口的她的秀发，

另一只手小心翼翼触摸她孕育着生命的腹部。

...再过十个月，妻子的小腹就会像熟透的果实般高高隆起。

不仅是她，连她妹妹也会同样挺着肚子。

而另一个姑娘到那时，大概正在给孩子哺乳吧。

明明未来清晰可见，但随着孩子日渐成长，思绪却愈发混沌。

从户籍问题、社会眼光、必然疲惫的育儿，到孩子们会如何看待彼此，

该和谁生活，担心手足或妻子们产生矛盾。

甚至怀疑自己能否真正做到平等地去爱...

每个问题都令人头痛欲裂，而绞尽脑汁也找不出明确答案。

说什么养到这把年纪就算尽到责任，转头就找年轻女人乱搞鸡巴，

把年老色衰的妻子们像垃圾一样抛弃的混账东西。

当然在那样的未来里，被抛弃的妻子们就算依靠其他男人也会活下去吧。

毕竟她们早就被摧残到不依赖他人就活不下去的程度了。

因为...

是我把她们变成这样的啊。

「...一个人胡思乱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些琐事。」

「要当爸爸了所以压力大？」

「算是吧。」

我绝不想经历那样的未来。

好想永远珍惜怀中的她。

可实在无法相信"二十年后的姜柱赫"那个混蛋。

明明有夏恩还对日向美出手，

有了日向美又染指智雅，

连智雅都有了还要碰秀雅的疯子，难道会因为有了孩子就收敛吗？

当她们渐渐老去，被比毒品更刺激的快感浸淫过的这根东西，

会甘心让我安分守己吗？

「压力这么大就别逞强啊...用我的ins账号发那种东西，平白挨更多骂。」

「...对不起。」

「啊，不是要怪你。被人捅刀还装乖确实很憋屈...」

这个为了追求更刺激的快感，甚至掐断「徐智雅」偶像生涯的家伙，

怎么看都不像会安分守己的样子。

如果真的...

只是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