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徐夏恩上了楼,她局促不安地解开电子锁,邀请我进了屋。

湿透的身体滴着水珠,我跟着她的背影,踏进了玄关。

哐当,玄关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此刻,我和她便被关进了一个无人能介入的、与世隔绝的密室。

「能借用下洗手间吗?」

「…嗯。」

「啊,还有,有拖鞋的话借我一双吧。袜子湿了…」

「啊,好的…」

床、书桌、冰箱、厨房全都挤在一个空间里的单间。

比想象中整洁,味道也不错,但或许是下雨的缘故,房间显得有些潮湿闷热。我一边打量着,一边脱下鞋子,就那么踩着自己的鞋,呆呆地站着。

直到尴尬地踌躇着的她拿来一双粉色拖鞋,我才踏着没沾水的脚,啪嗒啪嗒地走向唯一的那扇门。

虽然干净,但卫生间小得躺在地砖上身体似乎都会卡住。

不过我倒没觉得特别狭窄。

因为我家的卫生间也就这么大。

「…呼。」

门一关上,我就脱掉湿透的袜子,拔出连接在洗脸池水龙头上的小花洒,冲洗擦干湿漉漉的脚。

然后抓着洗脸池,呼地吐出一口灼热的酒气,用冷水洗了把脸,整理思绪。

…今天试探到什么程度比较好呢?

按常理,『那件事』是干不了的。

本质上跟初次见面没什么区别。

…而且一开始就没准备套。

她看起来也不会轻易接受我。

在这里该做的…顶多是积累好感罢了。

所以我打定主意,蹭杯咖啡,稍微眯一会儿,如果她睡着了就『什么也不做』地离开,然后走出了这狭小无比的卫生间。

但门猛地一开,站在房间中央的她吓得差点叫出声,嗖地一下逃到了床上。

「……」

「…啊。」

…她正在换衣服。

也是,我湿成这样,她自然也湿透了,这很正常。

大概她没想到我不用厕所,洗把脸、冲个脚就出来了吧。

总之,托她的福,我倒是确认了刚才透过T恤隐约看到的内衣品牌,但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在尴尬的空气里,我重新关上门,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等她先开口。

…可是,操。

啊。

真他妈大啊,这疯女人….

「…那、那个。」

「啊,嗯。」

「嗯…,现在可以出来了…」

实在无事可做,只好搓着脱下的袜子等敲门声,她却没用敲门,而是用颤抖的声音把我叫了出来。

这种时候假惺惺地表示体谅只会更尴尬,于是我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打着哈哈走出了门。

刚才还穿着灰色内衣的她,此刻在外面套了件睡衣,局促不安地站着。

头发或许是因为淋了雨,显得更蓬乱了。

…脸蛋呢,

素面朝天,却他妈的好看得要命。

啊,操。

是醉了的缘故吗?

怎么这么好看。

在俱乐部工作时也觉得她好看,但当时没到这种程度。

「…能喝杯水吗?」

「啊。嗯,我、我给你冲杯咖啡…」

「那…,麻烦给我一杯热的就好。」

「好。」

在她急急忙忙冲咖啡的间隙,我把拧成一团的湿袜子偷偷塞进了洗衣篮。

…反正我和她都挺醉的,这点小失误应该能被原谅吧。

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下次该试探到哪一步,一边把刘海抓得乱糟糟的,然后蹲在地上,努力不让屁股碰到地面。

很快端着速溶咖啡回来的徐夏恩,看到我这奇怪的姿势,歪了歪头。

「就坐地上吧,为什么…?」

「裤子被雨淋湿了呀。…脚刚擦过没事,但要是把地板弄湿就不好了。」

「…我、我倒不介意。」

听到她说可以坐,我才靠着墙,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

听着紧挨着的冰箱嗡嗡运转的声音,接过她递来的热咖啡道了谢,然后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

…要不是对面站着徐夏恩,这气氛真让人困得想立刻倒下。

或许是因为冰箱后面散发出的热气,房间里甚至有种奇妙的温暖感。

「哈啊…. 啊,夏恩小姐今年多大了?」

「跟你同岁啊。24。」

「…嗯。」

「…说平语吧?反正也算熟人了。」

「…」

我带着慵懒的表情,甚至打了个哈欠,试着撒点酒疯。她支支吾吾,这里抓抓那里挠挠,显得非常不自在。

…不过那种带刺的反应也不赖。

这说明她没想赶我走。

于是我更厚脸皮地扮演起醉鬼,呼呼地吹着热咖啡喝了几口,把头靠在了冰箱侧面。

「…怎么了。说平语吧。夏恩。」

「…」

「反正同岁,没什么吧。…以前也是同事。说平语舒服点。」

「那…,呃…」

看着她嘴唇蠕动、不知所措的样子,我笑了笑,然后半眯着的眼睛慢慢眨了几下,最后彻底闭上了。

瞬间的寂静流淌开来,一直盯着我看的她「呃?」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然后犹犹豫豫地靠近了我。

「那个。姜柱赫先生…」

她对着看似完全睡死的我说话,用指尖戳了戳我的肩膀,接着又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

…但在这温暖的房间里彻底融化的我,没那么容易醒来。

意识到我没有回应只是喘着粗气后,她再次离开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闭着眼睛,我看不到她是什么表情。

「…哈,先生…」

…那声叹息带着一种即使不看也能想象出表情的语气。她挠了挠头,打开了抽屉还是壁橱之类的东西。

从里面抽出一条毯子,哗啦一下盖在我身上,收走喝剩的咖啡后,她独自进了浴室。

大概是隔音不好,睡衣摩擦脱下的声音窸窸窣窣地,刺耳地传进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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