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安

脏、乱、臭

这就是梅尔对这个地方的初印象,光是站在皮尔特沃夫的日之门向下眺望,这个如同蛀虫一般的墨绿色地区死死钉在皮尔特沃夫的身上。

逃离诺克萨斯来此投靠表兄以来,梅尔从未离开过这座进步之城,这里开放的文化和创新进步日新月异的科技思潮更是让她目眩神迷,她爱这座城市,爱着这座城市里的居民,自然也爱着那些一步步走上来的学者们。

梅尔足够聪明,也足够有野心,靠着对学者们的支持,对有才之人的投资,她一步步爬到议员的位置上,她也在议会里不断扶持着自己这一代表着年轻学者派系的新人。

“梅尔女士,这是您的咖啡。”一位高大壮硕的帅气青年将咖啡摆在梅尔身旁的桌上,语言有些搞怪,他名为杰斯·塔利斯,作为近几年冉冉升起的科学巨星,梅尔渴望将皮城带到一个更高的水平,而朝气蓬勃的杰斯一头撞进议会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实现自己愿望的可能性。

梅尔对他十分器重,即使他早已被吉尔帕拉家族投资了,梅尔的派系也在极力拉拢着,慢慢两人的关系便越来越近,追求进步的青年学者和充满野心的议员女士走到了一起,他们偶尔也会像是情侣(虽然就是)一样在城市高处眺望,一起谈天喝茶。

“谢谢你,塔利斯先生”梅尔浮夸地将其接过,轻轻抿了一口,厚重的醇香在口腔里绽放着,待到香气散尽苦涩和酸味一点点泛出,梅尔皱着眉头缓缓开口“祖安和皮城就像这杯精心烘焙的精品手冲一样,皮尔特沃夫就是散发着浆果与白桃的清冽湿香,至于回口的这点扎舌的苦酸味,就像是那条蜱虫一样。”

杰斯自然听得出来梅尔对祖安的贬低与歧视,但是他并未开口,只是呆呆的站在一旁,不知自己该怎么开口。

梅尔说完话,继续饮着咖啡,但身边男友理应快速回答的附和并未出现,她回头瞥见杰斯那副局促不安的模样,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我…”想要道歉的话语到了嘴边,长期以来的高傲姿态让她难以快速向杰斯低头,更何况她并不认为自己说的有错,“看你那副样子,是认为我说错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杰斯下意识反驳着,却看见梅尔一口将咖啡饮尽直接站了起来。

“我会向你证明,我的看法是对的。”她留下这句话,然后回到了议会。

……

……

梅尔知道自己这是在赌气,她知道自己不小心伤到了身边这个小男友的心,但她不明白为什么杰斯这个土生土长的皮城人居然会认为祖安有用,她不明白。

“海克斯飞门又因为能量过载宕机了,这样下去诺克萨斯的订单又成问题了”

“能量过载?那就多造几个冷却装置,飞门是死的你们还是死的不成?!”

“老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多造一个冷却装置,下城那帮泥腿子就又会来上头闹事,给炼金男爵掏钱的人又不是你!”

议会上对于飞门航线的耗能问题吵得热火朝天,这更令梅尔烦躁了,祖安、祖安、又是祖安,一个靠着皮城为生的寄生城邦,成天排放工业废水污染环境的地方,凭什么能一直存在还给皮城添麻烦。

当天晚上,舞步走廊(祖安和皮城的连接处)

梅尔身着一袭纯白色为主调点缀着金色线条与几何图案的华丽长裙,为了更好的活动她没有穿着冗长的丝袍,黑色长发向后梳整后成发髻形盘在后方,两侧鬓角点缀着宝石镶嵌的发饰,显得高贵端庄。一双清澈锐利的美眸,暗金流转的瞳孔,下方点缀如同繁星般闪亮的眼妆。

她昂首走在舞步走廊的大理石街道上,长裙柔软的布料更将她挺翘的双峰突显得益加浑圆坚挺,而自纤细的腰身以下,则是一泻到底、直达足踝的裙裾,浑圆翘起的完美臀部,正随着行走微微颤晃着,不用触摸就能感觉到那令人疯狂的弹性。双腿修长笔直,不规则的裙摆下若隐若现,微露的小腿曲线诱人,已经吸引了周边无数男人的注意。

这里到处都是来自祖安和皮城底层的走私犯,他们一生都从未见过穿着如此华贵的女性,她的气质甚至压得他们不敢高声说话,人群在她身边流动,几位梅尔聘请的向导也早已在此等待已久。

他们是与祖安炼金男爵们交流极深的议员推荐的,梅尔看着这几名向导缺胳膊少腿,都装着机械假肢的样子就不禁扶额,像这样的向导真的能带她了解祖安嘛?

“您好,梅尔女士。”为首尖嘴猴腮的男子目光不断往梅尔胸前撇去,“请您跟我们来,下祖安得走压力运送机(电梯)”

梅尔跟在他们后头,刚走不久,她便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祖安的地界了,舞步走廊虽然是两大地区的交界处,但是只不过二者的建筑风格迥异,绝不会让人混淆,脚底的街道已经变成蜿蜒铺展的格栅铁板地面,街道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工坊与商铺,金属卷帘门上布满了酸蚀痕迹,偶尔出现的餐厅里面坐着还算体面的祖安富人在用餐。

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铁笼子从地下尖啸着上升,刺耳的尖鸣而梅尔捂住耳朵,但她身旁的向导们都似乎早已熟悉这些动静了。

“这就是我们要坐的…那个什么压力机吗?”梅尔努力缓解不适,开口道

“是压力运送机女士,不过我们坐的不是这个公共的。”向导解释道,铁笼子到了地面后打开舱门,被挤压的带着呼吸器的干瘦人群一涌而出,他们就地散开,打开机械义肢,把里头藏着的各种东西带到附近的走私商人处去换取钱币。

“他们是肉快递,额,就是一帮啥也不会的地沟人,每天就靠捡东西坐压力运送机赚钱活下去。”向导将梅尔带到一处小型运送机前,相比于刚刚那个简陋的机器,这个运送机更符合梅尔的审美,内部舒适的皮革坐垫以及完全感受不到的晃动让她对祖安稍稍改观了一些。

“像这种私人运送机,都只有大人物才用得起,我们上来一趟能坐上这个也是多亏了梅尔女士您的福,我们要到了,请您带好呼吸器。”

舱门打开,浅绿色气体缓缓渗入机舱,无数由铆钉与螺栓连接的金属建筑刺破浓雾,直指上方透下的微弱光线。这些建筑大多采用粗犷的工业风格,结构外露,却在无序中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机械美感,几座特别高耸的炼金熔炉喷吐着彩色烟雾,这些闪光的烟柱盘旋上升,与空中的雾霾交融,形成了一道道流动的彩虹。

“欢迎来到祖安。议员小姐——”

不可思议……

梅尔不可否认自己确实被铁玻璃城的景观震惊到了,这里的环境很恶劣,从铅灰到病态的绿,随着污染程度和光线角度不断变化,给整个城市蒙上一层永恒的暮色,空气永远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混合着硫磺、金属和腐败的甜味。

但即使这样,这里的居民也依旧带着笑容,他们和向导们打着招呼,交流着日常,离开工业区后,雾霾更是散去,酒吧和各式各样的工坊出现在街边,除去建筑风格以外,这里和皮尔特沃夫没什么区别。

梅尔给自己订了一周的时间来参观祖安,所以她也得好好的安排接下来的行程,开头六天好好参观一下铁玻璃城,最后的一天,她想试着去探索连那些祖安本地人都闻之色变的地方——地沟。

就当她这么以为着,慢慢进入梦乡的时候——

“快跑,梅尔女士,快跑!”

不久前还笑着把她送进客房的向导满脸是血地叫醒梅尔,这位议员的脑子还没从睡梦中缓过神来,刺耳的爆鸣声就从街道上响起,她快速拿起行李箱,财物或许还没那么重要,但是缺少了衣物和净化装置在祖安生存下去可算是天方夜谭。

梅尔快步疾奔,跟着她的向导越来越少,或许是害怕逃跑,或许是已经被杀掉,她来不及为仅仅认识一天的他们流些什么眼泪。

只要活下去,回到上城之后,把他们全杀光。

“把那个长得和泥巴似的漂亮女人抓起来!她是议员!”

有一个向导在袭击者的威逼下投降了,他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逃走的梅尔告发,一时间,什么硝烟、枪击、怒骂都变得无比微弱,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梅尔身上。

不能让她跑了。

必须保护好她,不然回去也​​会死。

她手上一定是皮城爷的宝贝。

梅尔感觉自己被无数虎豹豺狼盯上了,额角不断冒着汗,她脚步一刻也不敢停留,只是向前跑。

人群在后头追击着,或许是幸运女神在微笑,她成功跑进复杂的街道里,枪口没法从数十米开外瞄准她的脑袋,她还是不敢停下,咖色长腿不停迈动着,种族的天赋让她在祖安的夜里飞速逃窜着。

她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大腿的酸痛感让她不再愿意跑下去了,身后的追击者其实也追散了大半,只有一个脚步还死死的尾随着自己,她忽然听不见那个脚步了,刚想站定回头检查,耳朵却听到右手的房子上有什么东西落地了。

他为什么在那里?是有什么地方可以爬上去吗?怎么办?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的对着梅尔的眉心,火光迸发而出。

我还不想死!

“——”金色棱镜出现在梅尔周围,鎏金在她的瞳孔里淌下在她的体表流淌交映,法术的辉光下梅尔甚至能看清那个人惊恐的面容,子弹被护盾弹飞射中屋檐,她的大脑也和被钝器猛击了一般疼痛。

原来我有法术天赋嘛…好可惜…撑不住了…

妈妈……

她绝望得看着对面之人手指慢慢弯曲,随后“砰”得一声,他的手腕被什么东西打中了,手枪脱手而出,一位干瘦的老头手持一把左轮,简单迅捷的扣了第二下扳机,把追击者的脑袋崩飞了。

梅尔转身强撑着最后一丝精神,但是那位老人只是举起双手,梅尔再也没有力气,眼前一片黑,直直地倒下去。

……

陌生的天花板,梅尔惊醒后第一件事便是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确认完好无损后便长舒一口气,昨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几乎比她在皮尔特沃尔几年的经历还要精彩。

这个房间很小,空气却意外很干净还有点草药的味道,与祖安感觉截然不同,让她的精神都安静不少,她支起身子,身上的被子不算厚,很轻、还打着不少补丁,梅尔偷偷闻了一下。

不算难闻。

门在这时开了,昨晚遇见的那位老人拿着两杯饮料走进来,梅尔乌檀木色的脸庞轻轻红了一下,但是老人似乎没看见她脸上的红晕和方才闻被子的动作。

“你醒啦,你从昨晚睡到下午了,喝点芦荟汁吧。”

青黑色的液体看起来有点难以接受,如同史莱姆一般的粘液在舌尖流连,挤着眉弄着眼才勉强吞咽下去,回口意外的芬芳甘甜。

她小口小口的饮着,喝完之后感觉身体的不适感少了许多。

“老人家,你叫什么名字。”梅尔喝完芦荟汁,准备拿着行李离开祖安,为了报恩问了一下对方的名字。

老疤脸看着面前这位下床的美人,没有整理好的长裙将梅尔整个乳沟和大半咖啡果冻般的乳肉暴露在外,老疤脸恰好看到一小片黑中透粉的乳晕,纤细的腰肢下面是挺翘的黑玉美臀,给整个骨感的身材平添了几分丰腴,他直接呆住了。

“哦哦,叫我老疤脸就好了。”他吞咽着口水,原本就佝偻的身体似乎又弯下去不少,似乎是在隐藏着什么东西。

梅尔虽然察觉到这股视线在自己的腿间、小腹间以及胸前多作流连,同时又不放过自己那双纤长如同最极品黑檀木般的美腿,但她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微微颔首向前走了两步,准备道谢然后离开的时候,美眸看到老疤脸房间内唯一一张书桌上摆放的两个微缩模型——

一个长得和小铁球似的,但是梅尔一眼认出了这是她下祖安时坐的压力运送机,如果只是这个的话,她或许只会意味这个老头是个爱祖安的老人罢了,但另外一个精致的海克斯飞门模型直接给梅尔带来的极大的震撼。

这个象征着皮尔特沃尔海克斯科技最顶尖最高级水平的造物,连杰斯和她在多次近距离参观研究甚至拆解过试验机的情况下都不可能完全一比一复刻的海克斯飞门,却在这个老头的书桌上摆着一个相当精细,甚至可以说完全就是等比例缩小的模型。

“你喜欢吗,这是我年轻的时候做的,喜欢拿走就行了。”

她愣了一下,一股热流从小腹深处流出,胯间忽地一阵骚痒难耐,梅尔没想到竟然自己只是意识到身后这位老人可能是发明这两个造物的人才,子宫居然就主动发情下垂,她甚至幻听到了小穴深处那柔软花心蠕动发出的“咕咕”声。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