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里的恐慌平息了。

医疗队和心理疏导师第一时间进驻校园,对那些从次声波噩梦中惊醒的学生进行安抚和检查。

苏可儿紧紧跟在林辰身后,小手攥著他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在风暴中唯一的锚。

她看著林辰被一群专家和领导围在中间,听著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校长、主任用近乎諂媚的语气说著感谢,她的小脸上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全然的依赖。

李明宇站在警戒线外,看著被眾星捧月般的林辰,嘴里的柠檬酸得快要溢出来。

他刚刚因为不敢带队衝进去,被赶到现场的陆振华局长用眼神颳了整整三分钟,那眼神比冬天的刀子还冷。

“不就是会弹个破钢琴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低声嘟囔著,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校园危机在清晨的阳光下逐渐消散,但笼罩在江城市上空的另一片阴云,却在悄然凝聚。

第二天清晨,一则消息如同重磅炸弹,引爆了整个江城市上流社会和警界高层。

城中著名的慈善家,身家百亿的宏远集团董事长,王宏远,被发现死在了自己位於市中心宏远大厦顶层的私人金库里。

一刀毙命。

苏清歌接到报案电话的时候,刚刚结束通宵的排查工作,正准备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眯二十分钟。

她抓起外套衝出办公室,留给身后一眾刑警的只有一个字:“走!”

宏远大厦顶层,已经被特警封锁得水泄不通。

案发现场,是一个从內部反锁的地下金库。

墙壁是四十厘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唯一的入口是一扇重达三吨、由瑞士进口的复合材料防盗门,需要密码、指纹、虹膜三重验证才能从外部开启,而从內部,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机械旋钮就能反锁。

法医初步勘验的结果是,门是从內部反锁的,没有任何强行突破的痕跡。

金库內,王宏远仰面倒在血泊中,胸口插著一把已经融化了一半的冰刀,只留下一个狰狞的创口。

致命伤是颈动脉被一刀切断。

现场没有窗户,唯一的通风口是连接中央空调系统的迴风口,格柵焊死,缝隙不足一厘米,连一只老鼠都钻不进来。

这是一个完美的密室。

然而,真正让整个重案组头皮发麻的,是现场发现的两样东西。

第一,在死者王宏远因为痛苦而痉挛、死死攥紧的右手里,法医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样东西——一枚极其罕见的,由外科手术刀片打磨而成的微型硬幣镊子。

这种镊子,整个江城市警局,只有一个人会用,也只有一个人有。

林辰。

他在拆解“般若的审判”那颗炸弹时,就当著所有人的面用过。

第二,大厦安保中心的监控录像。

虽然凶手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正对走廊的摄像头,但在大厦一楼大厅的一个广角摄像头里,拍到了一个模糊但关键的身影。

凌晨两点十五分,一个身形、步態、甚至连走路时微微摆动右臂的习惯都和林辰一模一样的人,戴著一顶鸭舌帽,低著头,从大厅的阴影中一闪而过,进入了通往顶层的vip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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