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暗潮

"传统？"

何承纲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

"陈宇先生，你喜欢杏儿吗？"

"当然。"

"有多喜欢？"

"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何承纲转过身，脸上带着那种诡异的笑容。

"任何事？"

"任何事。"

"很好。"他点点头，"那么……如果我要你证明呢？"

"证明？"

他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有着和杏儿相似的面容。

"这是……"

"杏儿的母亲，我的养女。"何承纲的声音变得低沉，"二十年前，她也像你一样，带着男朋友来到这座宅邸。但是……她选择了留下。"

"留下？"

"她成为了何家的一员。"何承纲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而现在，杏儿也将面临同样的选择。"

我感到一阵寒意。

"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俯下身，那张苍老的脸庞近在咫尺，"在这座宅邸里，有一些……传统。一些只有何家人才能参与的传统。"

"什么传统？"

何承纲没有回答，而是拍了拍手。

门开了，赵美香走了进来。她的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红酒。

"老爷，您要的酒。"

"放下吧。"

赵美香将托盘放在桌上，然后退到一旁。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那锐利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陈宇先生，喝一杯吧。"何承纲将一杯酒推到我面前，"这是庆祝……庆祝你即将成为何家的一员。"

我看着那杯深红色的液体，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如果我不喝呢？"

何承纲的笑容消失了。

"那么……你可能永远无法离开这座宅邸。"他的声音变得冰冷，"就像尚小姐一样。"

尚小姐。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何承纲重新露出笑容，"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这座宅邸有自己的意志。它……会选择自己的祭品。"

祭品。

这个词让我背脊发凉。

"喝了这杯酒，陈宇先生。"何承纲的声音变得柔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喝了它，你就能见到杏儿……真正的杏儿。"

我看向赵美香，她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但当我与她对视时，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中……带着怜悯？

我低下头，看着那杯红酒。

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仿佛鲜血一般。

我知道，如果我喝下这杯酒，一切都将改变。

但如果不喝……

我想起杏儿那张惊恐的脸庞，想起她在我怀中颤抖的身体。

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拿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