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公示栏上的精液
向前看。
健太想起今天上午在车站公示栏做的事。想起颈间的项圈,想起惠美医生回复任务完成时发来的那个表情符号——一个微笑的颜文字,却让他兴奋得在厕所隔间里又自慰了一次。
“中村,”健太忽然开口,“如果你做了一件……非常羞耻的事,但同时又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这正常吗?”
中村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你在说什么啊!当然正常了,哪个男人没点特殊癖好?只要不犯法,不妨碍别人,自己爽就行了。”
“但如果这个癖好……需要另一个人的指令才能获得满足呢?”
“那叫情趣,笨蛋。”中村挤挤眼睛,“我女朋友就喜欢让我穿她的丝袜,一开始我也觉得羞耻得要死,但后来发现——嘿,还挺带感。夫妻之间嘛,互相满足最重要。”
健太低头看着酒杯里浮起的泡沫。
中村描述的是一种对等关系中的情趣游戏。而他和惠美医生之间,只有单向的服从。他没有说“不”的权利——不,他有,安全词就写在协议第二页,但他从未想过使用它。
“对了,”中村忽然想起什么,“你最近还在看那个心理医生吗?叫什么来着……大野医生?”
健太的手指僵住了。
“嗯,还在继续。”
“有帮助就好。”中村又点了一盘烤串,“不过啊,我老婆说她有个朋友也是心理医生,听说现在有些治疗师会跟患者发展出不正当关系。你可要小心点,别被利用了。”
烤串在铁板上滋滋作响。
健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会的,大野医生……很专业。”
“那就好。”中村把烤串分给他一串,“总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别老是一个人闷着。”
那晚健太喝得比平时多。回家的电车上,他收到惠美医生的新消息:
「今日任务完成良好。明日晚上八点,请穿着特制内裤与项圈,外套正常西装,来诊所进行当面汇报。需要你详细描述在公示栏射精时的心理活动,以及对他人的反应是否产生性兴奋。」
「另外,前妻美穗的第二个孩子预计下周分娩。根据协议,你无需参与。但如果你希望观察,可以申请特别许可。」
健太盯着第二条消息看了很久。
美穗又要生孩子了。佐藤俊也的第二个孩子。一年前,他站在分娩室外,听着她的惨叫声射精。那时他以为那就是羞耻的极限,是他性兴奋的终极源头。
但现在,当看到这条消息时,他的阴茎只是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真正让他完全勃起的,是第一条消息——是惠美医生要求他当面汇报的命令,是想象自己在她面前描述羞耻细节的画面,是她可能露出的任何一丝赞许或嘲弄的表情。
健太在摇晃的电车中闭上眼睛。
他意识到某个可怕的事实:惠美医生已经彻底取代了美穗。不,不是取代——是升华。美穗带来的耻辱是粗糙的、被动的、偶然的伤害。而惠美医生给予的,是精致的、主动的、精心设计的屈辱。
前者差点杀了他。
后者让他活了下来,以一种扭曲的方式。
当晚的梦境支离破碎。
健太梦见自己回到了新宿站东口,但公示栏变得无限长,贴满了美穗和佐藤的婚纱照、婴儿照片、家庭合影。他必须对每一张照片射精,而惠美医生就站在他身后,用冰冷的医疗器械测量他每次射精的精液量。
“不够,”梦里的惠美医生说,“浓度太低。你需要更深的羞耻。”
然后公示栏上的照片变成了他自己的脸——中学毕业照、结婚典礼上的笑容、离婚协议书上的签名照。他对着自己的照片自慰,而周围的人群鼓掌欢呼。
健太在凌晨三点惊醒,内裤已经湿透。
他坐在床沿,看着手机屏幕。距离八点的汇报还有五个小时。项圈在床头柜上泛着暗光,像一道等待重新扣上的枷锁。
健太伸出手,指尖触摸皮革表面。
他在想,中村说的“不正当关系”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这种关系能让他从自杀的边缘走回来,能让他在每天早上有理由起床,能让他感到——尽管是以一种病态的方式——自己还活着,还能感受到某种强烈的情绪……
那它到底算不算“正当”?
手机忽然震动。
惠美医生发来一条简短的消息:
「睡不着的话,可以现在进行视频请示自慰。我还在诊所。」
健太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窗外的东京夜景闪烁,这座永不停息的城市里,总有人在某个角落清醒着。也许不止他一个人,也许有很多人,都被某种无形的锁链拴着,在羞耻与快感的交界处徘徊。
他点开了视频通话请求。
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像某种仪式的序曲。而健太知道,当惠美医生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他又会忘记所有关于“正当与否”的疑问。
他只会记得一件事:
服从。然后高潮。
那是他现在唯一会做的事,也是唯一还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