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车驶入隧道,黑暗吞没了一切。在短暂的黑暗中,他感到一丝病态的安宁——在看不见的地方,也许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戴着某种无形的锁链,只是款式不同。

但光明很快回来,隧道结束,城市重新涌现。

而他耳中的监测器继续记录着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羞耻带来的勃起。

午休时间的办公室卫生间空无一人。

健太走进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按照指令,他解开西裤拉链,掏出已经硬挺的阴茎。手机摄像头对准,但他先触碰了左耳的通讯器。

“我正在为惠美医生自慰。”他低声说,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微弱而颤抖。

通讯器里没有回应,但他知道她在听。

他开始撸动,眼睛盯着隔间门上乱涂乱画的字迹。某个匿名者写了一句:“所有人都戴着面具,只是我的面具粘在脸上撕不下来了。”下面有人回复:“那就戴着它腐烂。”

快门声。照片拍摄完成。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卫生间外传来脚步声和谈话声——是同部门的两个同事。

“高桥今天好像不太对劲?”

“有吗?我觉得他挺正常的啊。”

“说不上来……总觉得他脖子上有什么痕迹,衬衫领子遮着。”

隔间里,健太屏住呼吸,手停在阴茎上。

“算了,别管了。下午的会议资料你准备了吗?”

“还没,吃完饭再弄——”

声音随着脚步声远去。

健太靠在隔间壁上,缓缓呼出一口气。然后他继续撸动,更快更用力,在羞耻与恐惧中迅速达到高潮。精液射在掌心,他拍下第二张照片——高潮后的状态,精液沾在手上。

发送照片时,他加了一行字:

「差点被发现。但完成了。」

惠美医生的回复几乎立刻到达:

「很好。下午三点,楼梯间。如果被发现,任务加倍。」

下午三点,健太准时走向安全楼梯。

公司大楼的楼梯间很少有人使用,只有紧急情况或吸烟者会偶尔出现。他推开厚重的防火门,空洞的回声在混凝土楼梯井中回荡。

他走到三楼与四楼之间的转角平台,这里有一扇狭长的窗户,可以俯瞰下面的街道。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健太解开西裤,面对窗户开始自慰。

窗外是繁忙的商业街,行人如织,车辆穿梭。虽然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细节,但轮廓是清晰的——一个站在窗边的男人,正在对自己做什么。

二楼传来脚步声。

健太的手停顿了一瞬。耳中传来惠美医生的声音:“继续。”

他咬紧牙关,继续撸动。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两个人的对话:

“——所以我觉得这个方案不行。”

“但部长已经批了。”

“批了也能改——”

声音在楼梯转角处戛然而止。

健太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阴茎在手中跳动,前液渗出,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漫长的三秒沉默。

然后脚步声继续向下,伴随着压低的声音:“天啊,那是……”

“别看了,快走。”

防火门打开又关闭,楼梯间恢复寂静。

健太在羞耻中射精,精液溅在窗户玻璃上,顺着光滑表面缓缓流下,在午后阳光中形成粘稠的痕迹。

他拍下照片,精液、窗户、窗外的城市。

任务完成。

但这一次,他没有感到兴奋或平静。只有一种冰冷的虚无,像窗玻璃上正在干涸的精液,留下浑浊的污渍却毫无意义。

晚上七点,居酒屋。

中村已经到了,坐在他们常坐的角落位置。看到健太进来,他挥手示意,笑容真诚。

“你小子,终于肯好好跟我聊聊了!”中村给他倒上啤酒,“最近神神秘秘的,我都担心你是不是在搞什么邪教。”

健太坐下,小心地将左手放在桌下。

“中村,我……”

“等等,先干一杯!”中村举起酒杯,“为了什么?为了……为了我们还是朋友!”

酒杯碰撞。健太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无法浇灭喉间的灼烧感。

“所以,”中村放下杯子,表情认真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你上次问的那些问题……还有你最近的样子。说实话,我很担心。”

健太看着好友的脸。中村眼中是真切的关心,那种没有任何条件、不期待任何回报的友谊。这种感情在这个世界上如此稀有,而他即将亲手撕碎它。

“中村,”健太开口,声音干涩,“我有些事要告诉你。但在这之前,我要你答应我,听完后不要试图‘帮助’我。”

中村皱眉。“这要看是什么事。”

“答应我。”健太坚持,“否则我无法说。”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居酒屋的喧闹声——碰杯声、笑声、烤串的滋滋声——都成了背景噪音。

“好吧,”中村最终说,“我答应。但健太,无论是什么,你知道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对吧?”

这最后一句话,几乎让健太退缩。

但他左耳的通讯器传来轻微的电流声,惠美医生的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

“继续。”

健太深吸一口气,将左手从桌下移到桌上。

银色手铐在居酒屋暖黄的灯光下暴露无遗。

中村的表情凝固了。他的目光从手铐移到健太的脸,再移回手铐,像是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这是……”他声音发紧。

“这是我的选择。”健太说,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我自愿戴上的。”

“你自愿——”中村打断自己,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健太,你他妈在说什么?谁给你戴的?是不是那个心理医生?”

“她不是我的心理医生了。”健太说,“她是我的支配者。我自愿成为了她的所有物。”

每一个字都像刀片,切割着两人之间多年的友情。中村的脸变得苍白,然后又涨红。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但压抑不住愤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所有物?支配者?这是什么变态游戏?”

“不是游戏。”健太平静地说,“这是我的生活。是我现在需要的生活。”

中村盯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认识了二十多年的朋友。他的目光扫过健太的脖子——项圈的皮革边缘从衬衫领口露出来了。扫过他的耳朵——微型耳夹在灯光下反射微光。

“这些……”中村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健太的耳朵和脖子,“这些也是?”

“是的。”

“所以那天你说的那些——‘需要别人指令才能满足的癖好’——指的就是这个?”中村的音量开始失控,邻桌有人看过来,“指的就是把自己变成别人的奴隶?”

“不是奴隶。”健太纠正,“是所有物。有区别。”

“没有他妈的任何区别!”中村一拳砸在桌上,杯盘震动,“健太,听着,我不管你现在脑子里进了什么水,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去找真正的医生,找警察也行——”

“你答应过的。”健太打断他,“答应过听完后不试图‘帮助’我。”

中村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眼中闪过痛苦、愤怒和难以置信。

“所以你是认真的。”他最终说,声音嘶哑,“你真的……真的选择了这个。”

“我选择了平静。”健太说,“这一年,我找到了唯一能让我感到平静的方式。中村,你见过离婚后的我。你知道我那时候是什么样子。”

“所以你就用这个来替代?”中村的眼眶发红,“用新的锁链替代旧的伤口?”

健太没有回答。他无法解释那种复杂扭曲的依赖,无法解释羞耻如何变成了氧气,无法解释为什么惠美医生的指令比任何药物都更能让他感到活着。

“我要见她。”中村说,声音冷硬,“那个医生。我要亲眼看看是什么样的人会对你做这种事。”

“不行。”

“健太——”

“她不会见你。”健太平静地说,“而且即使见了,你也不会理解。就像你现在不理解我一样。”

两人陷入漫长的沉默。居酒屋的热闹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透明的墙,将他们隔绝在一个冰冷的小世界里。

中村最终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扔在桌上。

“我无法坐在这里,”他说,声音颤抖,“看着我最好的朋友在我面前毁掉自己,还要我笑着举杯。”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

“健太,”他没有回头,“那个安全词……美穗离婚时告诉我的。她说如果你有一天需要帮助但说不出话,就说那个词。她还记得你喜欢的那个动画角色的名字——‘皮卡丘’,对吧?”

健太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还关心你,即使你不想承认。”中村继续说,“而我也一样。所以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无论你选择了什么……如果你有一天想说那个词,你知道在哪里找我。”

他走了。穿过居酒屋的喧嚣,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健太独自坐在角落,左手腕的手铐,颈间的项圈,耳中的设备,还有桌上两杯几乎没动的啤酒。

通讯器里传来惠美医生的声音:

“任务完成。现在回家。今晚有新设备要安装。”

健太站起身,走出居酒屋。夜风吹在脸上,他感到左脸颊有冰凉的湿痕——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还是夜露。

他伸手擦拭,手指碰到耳夹。

然后他走向车站,走向那个空白的新住所,走向等待他的新锁链。

身后,居酒屋的暖帘在风中摇晃,像在挥手告别。

告别一个正常人。

迎接一个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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