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心思自古难测,纵是精於揣摩上意者,亦常因揣度过甚而招致杀身之祸。

蹇硕素来恪守本分,该问则问,不该言则缄口。心中虽如惊涛暗涌,面上却分毫未露,只恭谨领命而去。

“倒是条听话的狗。”

刘宏目光冷冽,望著蹇硕远去的背影,隨手將案上一卷绢纸掷入火盆。

火苗腾起,映出纸上细密字跡,竟是蹇硕近日的一言一行、行踪踪跡。

自登基为帝那日起,刘宏便从未信过任何人的忠诚。

於刘宏而言,上至三公九卿、宗室王侯,下至州郡官吏、庶民百姓,皆不过是皇家僕役。

既是僕役,便始终要防。

拉拢一方,打压一方,扶持一方,制衡一方。

刘宏虽无名师指点,却在深宫之中,独自悟透了这一套帝王心术。

目光转回案上,落在写著“刘备”二字的绢帛上,刘宏心头寒意更甚:刀虽然是好刀,但还不够锋利,同为刘氏子孙,莫要叫朕失望啊。

……

驛馆之中。

蹇硕朗声宣读了对刘备的任命。

“刘侍郎,接旨吧。”语气间,蹇硕还带著几分刻意的热情恭贺。

“承蒙陛下厚爱,臣刘备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圣恩。”刘备躬身,恭谨接旨。

“刘侍郎,可莫要让陛下失望啊。”临行前,蹇硕又意有所指地叮嘱了一句。

刘备握著任命文书,眉头缓缓蹙起。

侍郎虽比郎中高上一阶,但终究只是光禄勛麾下郎官体系里的寻常一员,不过是个领俸禄的小职罢了。

“伯珪兄所言不差,我如今锋芒过露,已是木秀於林。再不收敛几分,恐怕连洛阳城都走不出去。”

刘备本就不愿困守洛阳为官,一心想要外放到地方理政。

如此既能实实在在造福百姓,也可为將来乱世早做布局。

可如今,偏偏被刘宏盯上了。

被皇帝盯上的人,鲜有善终。

从郎中擢升侍郎,在旁人看来是恩宠,在刘备眼中,却非吉兆。

【必须藏锋守拙,让陛下对我彻底失望。】

心中计定,刘备唤来关羽、张飞,吩咐道:“我既已拜侍郎,不宜再居驛馆。云长、小郎,你二人速去寻一处宅院,记住——位置越偏僻越好。”

张飞满脸不解:“兄长这是为何?住处太过偏远,每日当值岂不误了时辰?这可是洛阳,不怕官大,就怕管得紧啊。”

关羽轻捋长髯,已领会刘备深意,拱手应道:“愚弟明白。小郎,不必多问,兄长自有考量。”

“可这——”张飞还要再说,关羽直接上前,挽住张飞臂膀强行拉了出去。

刘备暗自点头。

关羽年长,心思縝密,看得清眼下的险境,也懂刘备急於脱离洛阳的心思。

这第一步,便是要推掉宿卫宫殿的差使。

初到洛阳,囊中羞涩,择僻宅而居,合情合理。

可殿中宿卫最是严苛,最重时辰,连准时当值都做不到的郎官,根本没资格入值宫禁。

如此一来,刘备便能断了在刘宏面前频繁露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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