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之上,刘备眉头紧蹙,一路缄默不语。

关羽察觉到异样,低声相询:“曹操独留兄长在后密谈,莫非是朝中出了什么变故?”

刘备不答反问:“云长,世间若有一人,前半生踌躇满志,一心欲扫除朝堂积弊、安定天下苍生;后半生却为权势所惑,背弃初心,残暴恣肆、祸乱四海。而你偏偏恰逢其前半生与之相逢,当如何自处?”

关羽一时不解其意,又见刘备面色凝重,不似戏言,便道:“世间忘却初心、背弃本心之辈,从来数不胜数。以某之见,与其费心揣度他人前路,不如恪守本心,日省吾身,足矣。”

刘备闻言骤然一怔,隨即眼中疑虑尽散,豁然开朗。

“云长所言极是,是兄一时愚钝了。”

眉宇间的鬱结尽数舒展,縈绕心头的疑虑也烟消云散。

无论曹操日后走向如何,今时的曹操,推心置腹,所言皆为肺腑,值得信任。

次日清晨,天刚微亮,刘备便已在光禄勛刘宽的府门前,静候多时。

刘宽出门登车,见刘备拦在门前,面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带著几分不耐:“刘侍郎一大早便堵在府门,是为私事,还是公事?”

在刘宽眼中,刘备是个不思进取的閒散郎官,即便刘宏曾特意嘱咐过,刘宽也不愿多加理会。

刘备神色恭谨,抬手指向一旁的马车:“既为私事,亦关公事,不知刘公可否容许我同乘一车,路上详谈?”

刘宽眉头紧锁,面露不悦,沉吟片刻,终究还是点头,示意侍卫让刘备登车。

车厢之內,刘宽强压著心底的不耐,直言道:“刘侍郎有话便直说,待到了郎署,便是私事,也成了公事,不必多做迂迴。”

刘备闻言,当即从怀中取出公孙瓚所写的介绍信,双手递至刘宽面前,恭声道:“入洛阳之前,伯珪兄赠我此信,嘱咐我若是在京中遇上难解之困,便前来拜謁刘公,恳请相助。”

刘宽扫过数行,眉头拧得更紧,语气愈发冷淡:“刘侍郎乃是陛下看重之人,何来难处可言?莫不是专程来消遣老夫的?”

陛下看重?

刘备心头猛地一震,只觉头皮发麻。

此前虽隱隱察觉,但终究只是心中揣测,尚可归为多疑多虑。

此刻从刘宽口中证实,顿时让刘备心中警铃大作,寒意顿生。

刘宽人老成精,一眼便看穿了刘备眼底的惊惶,淡淡开口:“刘侍郎似乎很怕被陛下看重?”

刘备强定心神,暗暗调匀呼吸,躬身答道:“刘公误会了。承蒙陛下垂青器重,乃是我莫大的荣幸,岂敢有不愿之意。”

话锋一转,刘备语气愈发恳切:“只是我出身边鄙,久居乡野,实在不习惯洛阳的规矩,唯愿外放镇守一方,为陛下安抚百姓、清剿余贼,如此足矣!”

见刘宽沉默,刘备郑重恳请:“刘公乃汉室柱石,深諳朝中凶险。我虽有报国之心,但阅歷尚浅,稍有不慎便会为奸人构陷,倘若因此坏了陛下的社稷大事,更是万死难辞其咎。”

“还望刘公怜我一片赤诚,助我求得外放地方的差事,容我下去歷练数年,增长才干,日后才能更好为陛下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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