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察到刘宏眼神愈渐冷冽,张让连忙躬身进言:“陛下,南宫年久失修,樑柱多已腐朽,正宜趁此重修。”

“重修之事,当使朝野同心。可颁詔诸郡,於常赋之外,每亩加征十钱以助修宫,此顺民心之举;刺史、太守及茂才、孝廉迁转任免,亦令缴纳助军修宫钱,大郡郡守需纳两千万至三千万不等,新官赴任前,皆须入西园核定数额,限期缴清。另传檄各州郡,徵调材木文石运送洛阳。”

“如此一来,国库与內府用度,可即刻充盈。”

张让也是脸皮极厚,分明是以宫室焚毁为藉口大肆敛財而不顾天下苍生疾苦的阴毒之计,竟称之为顺民心之举。

然而这般苛捐杂税,刘宏早已施行多次,每次都有不同的理由,早已见惯不惊。

刘宏未置可否,赵忠在旁故作忧色:“此计或有不妥,若行此法,新官到任必横徵暴敛以补亏空,唯恐激起民变啊。”

张让轻笑一声:“此事易耳。今岁军功待封者甚眾,陛下若是许其花钱提升官职,非但不必耗费赏赐,反可令其交钱助修宫室。等这些武夫在地方搜刮肥私后,陛下再使人搜集罪证,依法惩处。如此,空出的职位可再度售卖,又能顺百姓怨气,还可没收大量赃款,岂非一举多得?”

换而言之,此举是將天下百姓视作猪食,將地方官吏视为猪崽,养肥则杀,杀罢再换一批幼崽续养。

最终肥水流进內库,地方官吏百姓皆为其供养。

看似聚敛巨財,实则在掘大汉根基。

然而刘宏一心敛財以解燃眉,全无长远顾虑,听得此言后当即頷首应允:“此计甚善。只是重修南宫,公卿恐有异议。”

牵动天下的大事,也不可能凭刘宏一言而定。

南宫是否真的需要重修,公卿百官眼睛没瞎。

张让早有盘算:“不必公卿应允,只对外宣称苍天震怒,因黄巾逆乱祸乱天下,故降天火焚毁南宫以示惩戒,公卿自然不敢阻拦。”

东汉讖纬神学盛行,张角能以黄天为名聚眾百万,刘宏亦可借苍天之意行事,因张角叛乱,上天降怒焚毁南宫以示警戒,顺理成章。

“真烧?”刘宏眉头微蹙,他只想敛財,不想平白损耗宫室。

“自然是假烧。”张让阴惻一笑:“但需焚去几处殿宇,最好烧得持久些。今日此处起火,明日彼处復燃,连烧半月,假的也成真的了。”

刘宏心中大定:“妙计。尔等务必隱秘行事,不可走漏风声。事成之后,材木文石採运之事,便交由你们督办。”

眾宦官喜不自胜。

自古採买差事,最是油水丰厚,刘宏吃肉,也给眾人留了汤水。

张让、赵忠领旨,即刻暗中部署,挑选心腹宦官,备妥引火之物,伺机在南宫纵火。

可执行之际,张让却不愿假烧。

“假烧必然瞒不过公卿,我等反会遭到弹劾。不如將珍宝重器暗中转移,再一把火烧得乾净,公卿便是想反对,也无力回天。”张让语气狠戾。

赵忠担忧道:“光禄勛刘宽为人持重谨慎,怕是难以成事。”

“哼!刘宽自守清名,麾下吏卒连些好处都捞不著,这等老匹夫,怎懂人心?此事交由我办,定叫他毫无察觉。”张让胸有成竹。

在张让看来,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在张让安排下,宦官以巡查殿宇为名频繁出入南宫,暗中布设引火之物,转移奇珍异宝。

值守吏卒早已被重金买通,对这般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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