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不可!此乃奸官诡计!”食客急声劝阻。

臧霸自然不会自投罗网,仰天大笑:“你这狗官,也配谈冤屈?费令赵荣乃是阉宦赵忠族孙,横徵暴敛、残害百姓,上任不足半月,蒙冤者已逾十数,被逼入西山为匪者不下百人!你亦是赵忠举荐,还想欺瞒於我?”

刘备闻言,眼神骤然一寒。

弦动箭出,锐响破空,箭矢正中臧霸右臂!

“我有言在先,再敢污衊我为阉宦党羽,便不会射偏。赵荣若真的贪酷害民,我自不会姑息。你若再毁我声名,必取你首级!”

刘备素来以仁德立身,却也绝非妇人之仁。

好言相劝,是给臧霸机会;既然不听,便以武力震慑。

这般杀伐果断,令臧霸又惊又惧。

臧霸虽然年少悍勇,初生牛犊不怕虎,可真正见识猛虎之威,亦不免心中胆寒。

“大话谁都会说,我倒要看你如何秉公!”臧霸强忍箭创剧痛,率眾匆匆退去。

臧霸一走,刘备面色渐渐沉下。

“恨阉宦至此,竟敢截杀一郡太守,看来这费令赵荣,害民不浅啊。”

经此刺杀,刘备已无安抚山匪之心,当即催马直奔费城。

“兄长,依某之见,还是传令南城令调兵护卫更为稳妥。”关羽忧心不减,暗嘆刘备並非涿郡太守,若握有涿郡兵马,何惧贪官刺客、山匪草寇?

“无妨,一群宵小,还伤不到我。”刘备策马前行,心中暗自回想南城令蔡玉对赵荣的评价。

另一边。

臧霸负伤而归,臧戒见状大惊。

“是谁伤了你?”

臧霸欲言又止,心有顾虑,但在臧戒追问下,臧霸还是將截杀刘备之事和盘托出,又道:“那刘备武艺惊人!乱箭齐发竟能尽数避开,还反手射伤我。若非他手下留情,孩儿早已毙命。”

臧戒又惊又怒:“糊涂!谁让你去截杀太守?你若有闪失,为父如何独活!”

臧霸低头认错:“是孩儿鲁莽。但此人……或许与赵荣並非一路。他射伤我,並非因我刺杀,而是因我两次污衊他为阉宦党羽。”

“而且此人言行怪异,竟对西山匪眾说:为官者当以仁德为先、民生为本。如今春耕伊始,愿归乡安居者,可下山面议。”

“他还自称是北海康成公的师侄,又言有冤可申,更言赵荣若真贪暴,他绝不姑息,只是不知这些话是真是假。”

臧戒听罢,亦觉匪夷所思。

正沉吟间,小卒来报:“稟狱掾,泰山郡新任刘太守召县中诸吏入县衙议事。”

臧霸脸色骤变:“来得好快!莫非是衝著——”

臧戒瞪了他一眼,对小卒道:“知晓了,我即刻便到。”

待小卒退去,臧霸忧心忡忡:“阿父,我——”

他刚从西山回城,刘备便紧隨而至,这般行事速度,远非寻常官吏可比。

“你且在家养伤,箭头入肉不深,未伤筋骨,可见刘太守的確留手了。我先往县衙探探虚实。”臧戒当即决断。

该来的终究会来。

如果刘备跟赵荣沆瀣一气,臧戒也无力反抗。

如果刘备跟赵荣不是一路,可趁机弹劾赵荣。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臧戒让食客照顾好臧霸,隨后逕往县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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