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沉静,修长手指间的陶瓷筷子,因他清贵的气质,仿佛成了白玉质感。

她第一次在谢丞面前晕血,是他第一次学做饭时切到了手,伤口流血不止。

她急得乱了神,忘记自己晕血,拿著医药箱就要帮他包扎。

结果刚看到血,就往他身上一倒。

当时谢丞不知道她晕血,嚇得伤口都来不及处理,抱著她就往外跑。

车子还没开出车库,她就醒了。

醒来时看见他衣服都被汗湿了,伤口还在往外冒血,血液染红了方向盘。

从那以后,他就处处小心,避免让她见血。

那时候的慌乱无措与细心照顾,真的只是这位少爷的“玩玩而已”吗?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她的思绪,是齐司燁打来的。

“教授,我去接个电话。”

她边接听边往外走,“司燁。”

谢丞看著关上的包间门,放下筷子,喝了口水。

门外,温言听那边说江晚棠没什么事,放下心来。

“温言,你没事了吗?”

齐司燁的语气里没多少关切,温言反倒听出他的质疑,多半是江晚棠说了什么顛倒是非的话。

“没事。”

为了两家联姻顺利,她或许应该多解释一句。

但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晕血的事,尤其是对她有敌意的江晚棠。

电话那头传来江晚棠的声音,齐司燁没说什么就掛了。

“哥,温言姐不会无缘无故推我,肯定是气我太黏你。”

“如果我知道你们昨晚在一起,绝不会给你打那么多电话的,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江晚棠哽咽著解释,泪水落到缠著纱布的手臂上。

齐司燁想到他的手机从不静音,今早却发现铃声是静音状態。

想必是温言厌烦晚棠一直打电话,所以设置了静音。

还好晚棠昨晚没什么事,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他和温言之间,可能就走不下去了。

温言以前不是这种心机的性格,估计是在欧洲谈了四年恋爱,被那个穷小子带坏了。

每每想到温言心底深处还对那个穷小子念念不忘,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以及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此刻,被他怨恨的穷小子正站在温言身边。

杨明的单位宿舍楼下,温言和谢丞一起將他送到门口。

老人家有午睡的习惯,让他们先回去。

“你要去哪?”谢丞问。

“回家。”温言回。

她中午吃了一块鹅肉,胃到现在还不太舒服。

“正好我也回家,走吧。”

想著就住对门,温言没有拒绝。

明明是谢丞主动提出载她的,回去途中那人却一直面沉如水,仿佛她欠了他几百万的车费。

两人一路无话,车子驶入芙蓉小区。

温言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谢丞忽然开口:“你还好吗?”

“我没事,晕血是老毛病了,你知道的。”

最后三个字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谢丞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又鬆开,沉默地下了车。

温言跟著他往楼道走,儘管是白天,她想到那天晚上的事,心里依然有些发怵。

楼道里很安静,两个人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快到六楼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头顶传来。

“你可算回来了,我的童养夫。”

温言抬起头,六楼的扶手栏杆上,趴著一位眉眼明艷的漂亮女子。

她笑吟吟地朝下挥手,目光落在谢丞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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