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间,许渊又衝著卢受、王安二人道:“两位大监,你们也不怕陛下气坏了身子!什么人敢给陛下添堵,找个由头髮落了便是!”

朱由校闻言不禁心情大好,看著许渊道:“还是许伴伴懂朕!”

说著朱由校一指地上那一份散乱开来的奏章道:“许伴伴,不是朕乱发无名火,实在是那贾继春太过欺人,你看看他都在奏章之上写了些什么,如何编排、詆毁於朕,朕……朕恨不得砍了他的脑袋!”

说完这些,朱由校又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瞪著王安、卢受二人道:“可偏偏朝中大臣阻拦,就连王安、卢受他们也劝朕要宽宏大量,恕其言语无状之罪,真是气煞朕了!”

看著朱由校那副委屈又憋屈的模样,许渊好奇更盛几分,上前一步將那一份散乱的奏章捡了起来。

目光落在奏疏之上,遒劲有力的字体映入眼帘,端的是一手好字,只可惜內容却是看的许渊眉头一挑。

“新君御极,首导以违忤先皇,逼逐庶母,通国痛心。昔孝宗不问昭德,先皇优遇郑妃,何不辅上取法?且先皇弥留,面以选侍諭诸臣,而玉体未寒,爱妾莫保。忝为臣子,夫独何心。噦鸞宫大火,置皇妃、皇八女於险地,君何以慰先皇……”

许渊甚至都没有將这一份奏疏看完,便明白过来,为什么天子会那么的震怒了。

这奏疏摆明了是给朱由校上眼药,专门往天子肺管子上捅啊!

违逆先皇,逼逐庶母,不顾幼妹安危,这帽子扣下来,就是天子也扛不住啊!

只能说这些文人的笔太毒、太狠了,这奏疏內容若是传扬出去,新天子在民间只怕会落得一个不孝的名声,自此威望扫地。

看著许渊將奏章合上,朱由校立刻便道:“许伴伴,你说这贾继春是不是欺朕年幼,朕气的午膳都没吃……”

咕嚕一声!

朱由校的肚子也在这个时候发出咕嚕声,瞬间一脸气恼的朱由校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尷尬之色。

许渊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一脸正色点头道:“贾继春的確可恶,陛下生气也不能不顾身子啊,这饭还是要吃的。”

说著许渊衝著魏忠贤道:“魏公公,还不快给陛下准备饭菜!”

魏忠贤眼见许渊竟直接吩咐自己,下意识的向著朱由校看去,朱由校见状则是瞪了魏忠贤一眼道:“你这老货,平日里的机灵劲都哪里去了,不知道朕饿了吗?”

魏忠贤闻言脸上堆满了笑容道:“陛下不生气了就好,老奴这就让人备膳!”

明眼人都能够看出,这会儿天子的怒气已经消弭许多,眾人皆是暗暗鬆了一口气,看向许渊的目光之中不禁露出了几分钦佩来。

能够在天子气头上让天子消气的,怕也只有这位许公公了。

瞥了跪在地上的王安、卢受二人一眼,朱由校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摆了摆手道:“还跪著做什么,该干嘛干嘛去,省的朕看到你们便气不打一处来!”

跪在地上的王安、卢受二人感受到天子言语之间的那种疏离、厌恶,身子不由一颤,伏地叩首道:“老奴告退!”

站起身来,王安、卢受二人转身走出东暖阁。

明媚的阳光洒在二人身上,许渊看著二人的背影,却是从二人身上感受到一股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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