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想钓著裴然?他当年对你可是掏心掏肺。”他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满是嘲弄。

“可惜,你现在不过是个罪奴,连裴府的侧门都摸不著。”

“我没有。”司瑶的声音很轻,飘散在昏暗的车厢里,几乎听不见。

宋棠之的指腹愈加用力。

“没有?”他重复著这两个字,“那裴然的披风怎么会在你身上?”

“你为何不推开?”

司瑶的身体因著腹痛轻轻发抖,此刻又被冷风吹透,更是寒意彻骨。

她身上的那件披风,是裴然的,还带著他身体的余温。

这温度,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烫著她。

“我……”她想解释,却发现无话可说。

难道说她快冻死了,快痛死了,所以没有力气推开吗?

他不会信的。

“没话说了?”宋棠之的手指滑到她耳后,捏住她的脖颈。

“以为隨便找个男人,就能当你的靠山?”

他凑近她,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著外头的寒气。

“你爹怎么死的,忘了?”

“你现在算个什么东西,也忘了?”

“一个连裴府侧门都进不去的罪奴。”

他的话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子,一下一下,割著她的血肉。

司瑶闭上眼,不再说话。

她的沉默,彻底点燃了宋棠之的怒火。

“不说话?”

他一把扯下她身上那件属於裴然的披风,动作粗暴。

披风被丟开,车厢外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

司遥猛地打了个哆嗦。

宋棠之將那件白狐皮披风从她怀里抽出来,直接扔到她身上。

“沈小姐赏你的,怎么不穿?”

赏?

司遥抱著那件柔软的披风,没有动。

穿上它,就等於承认了沈落雁的施捨,承认了自己是个任人摆布的玩物。

“怎么?”

宋棠之的声音里透出危险的意味。

“我的话,你听不见?”

他倾身向前,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她。

马车里的空间本就狭窄,他一靠近,就闻到了身上她独有的气息。

如同昨夜纠缠在她雪白颈肩的味道。

宋棠之的眸色暗了下去。

昨夜她在他身下的隱忍和颤抖,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窜起一股无名邪火。

他伸出手,一把夺过司瑶怀里的披风抖开。

“穿上!”

柔软的狐毛拂过司瑶的脸颊,带著不属於她的温暖。

柔软的狐毛拂过脸颊,司遥偏过头,躲开了。

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宋棠之。

“躲?”

他冷笑一声,大手捏住她的肩膀,將她死死按在车壁上。

冰冷的木板硌得她背脊生疼。

“裴然的披风愿意,换一件就不愿了?”

“司遥,是我太惯著你了?”

他將那件白狐皮披风强行披在她身上,手指却不规矩地滑过她的脖颈,停在她衣襟的盘扣上。

“宋棠之,你放开我!”

司瑶的身体猛地一颤,终於不再沉默。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丝绝望的尖锐。

“放开你?”宋棠之轻笑。

他的手指轻轻一挑,解开了她第一颗盘扣。

“放开你,好让你去找你的裴然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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