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他说。

刘婉清上了车,发动引擎,摇下车窗。

“路上小心。”

迈巴赫的尾灯在暮色中渐渐消失,引擎声低沉浑厚,像一头安静的猛兽。

李慕白把名片收进口袋,把自行车从后座搬下来,展开,骑上去。江风迎面吹来,带著水汽和凉意。

他骑得不快。

脑子里想著刘婉清说的那句话——“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不是隨口一问,是认真的。她递名片的时候,眼神也很认真。

这个人,不是温雅那种含蓄的、小心翼翼的靠近,也不是周曼那种直白的、带点功利的好感。她是那种——我看中你了,我觉得你不错,我给你机会,你自己选。

不纠缠,不逼迫,不试探。

像她开会时骂人一样乾脆。

李慕白骑著车,笑著摇摇头,这个时代的女人倒是有趣得多。

到家的时候,院门虚掩著。他推门进去,曲洋从屋檐下站起来,走到他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腿,然后转身回屋檐下趴下。没有摇尾巴,没有舔手,就是蹭一下,表示“我知道你回来了”。

李慕白锁好门,走进屋里,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书案前。

丹田中的丹基缓缓旋转,温热的气息循著小周天,一遍又一遍。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清冷的光洒在小院里。

曲洋翻了个身,发出轻轻的呼嚕声。

……

周六清晨,天还没亮透。

李慕白五点半就起了。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体內的气机自己把他催醒的。

养形之后,他对身体的感知越来越敏锐,每到卯时,丹田中的丹基会自动加速旋转,像有人轻轻推了他一下。

他穿上那身月白棉麻,走出屋门。曲洋已经蹲在门口了,见他出来,站起来跟在他脚边,不紧不慢。

小院不大,但足够他练功。

李慕白在院中央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垂於身侧。闭目,调息,三息之后,他睁开眼。

先练掌。

前世他会的掌法不下十种。摧心掌、排云掌、绵掌、铁砂掌——有些是日月神教的武学,有些是从江湖上搜罗来的,有些是跟人交手时偷学的。他从不拘泥於哪一门哪一派,好用就用,不好用就改,改了还不好用就扔。

此刻他练的这套掌法,没有名字。是他前世在黑木崖上,將摧心掌和绵掌融合之后自创的。取摧心掌的“透”和绵掌的“柔”,刚柔並济,阴阳相生。

他缓缓推出右掌,速度极慢。掌心朝前,五指微屈,气从丹田升起,经肩、肘、腕,贯注掌心。推至尽头,掌心微微一震。

院墙外,远处有鸟雀惊飞的声音。

不是掌风打到了它们,是內力外溢造成的气场扰动。那些鸟雀感知到了危险,本能地飞走了。

曲洋趴在一旁,耳朵竖著,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李慕白的掌心。它的身体微微绷紧,但不是害怕,是专注。

李慕白收回右掌,换左掌。左掌推出,掌心朝下,往下一按。地上的落叶被掌力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痕,没有碎裂,只是平平整整地贴在了地上。

透劲练的是“入”,不是“破”。打入物体內部,从里面破坏,表面完好。这一掌按在人身上,不疼不痒,但內臟已经受了暗伤。

前世他用这一手杀人。这一世,他只是练气。

前一世以功修武,这一世以武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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