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客户很多,她一直在忙,没有时间想別的。

下班的时候,她收拾东西准备走,路过李慕白的工位。他正在整理传票,动作很慢,很稳。

小赵站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走了。

出了银行大门,她站在路边等公交车。深秋的风吹在脸上有点疼,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手机震了一下,是张姐发来的消息:“小赵,你別想太多。有些人註定不是你的,看开了就好。”

小赵看著这行字,眼眶忽然红了。

她回了一个字:“嗯。”

公交车来了,她上车,刷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

换了路线之后,城南的老路走得多了,李慕白渐渐习惯了这里的安静。

梧桐树把路灯的光剪成碎片,洒在坑洼的柏油路面上。两边的房子大多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楼,阳台上的防盗网锈跡斑斑,偶尔有一扇亮著灯的窗户,电视机的蓝光在窗帘后面一闪一闪。这条路白天走的人就不多,到了这个点,更是只剩他一个。

骑到老桥的时候,他忽然捏了剎车。

不是看见了什么。

是闻到了什么。

风从桥下的河面吹上来,带著深秋河水特有的腥冷。但在这股气味底下,压著一层极淡的、寻常人绝不可能察觉的东西——死气。

不是腐烂。腐烂是肉身的溃败,需要时间。死气是另一种东西。是生机断绝之后,天地之间残留的一缕“阴”。道家讲“万物负阴而抱阳”,生者为阳,死者为阴。活人身上有阳气,死人身上阴气重。但死气不是阴气,是阴阳断绝那一瞬间爆发的、然后迅速消散的某种余烬。

李慕白太熟悉这个了。

前世在日月神教,他亲手杀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每一次,刀刃入体、喉管断裂、心臟停止跳动的那个剎那,都会有一股极细微的“东西”从对方身上逸出。不是灵魂——他不信那个。是生命本身的“势”在崩塌。像一个装满水的罈子被打碎,水泼出来,渗进土里,转眼就干了。但泼出来的那一瞬间,你站在旁边,衣角会湿。

那种感觉,他很久没有过了。

这一世,他只杀过两个人。那两个偷狗贼。当时他按在那人肩上的一分力,是暗劲,是阴劲,是“阎王帖”。那人死的时候,他不在场,没有亲眼看。但此刻,桥下河面上的那股死气,清晰得像有人刚在他面前倒下。

新鲜。不超过四个时辰。

李慕白没有继续骑车。他把自行车停在桥头,锁好,然后沿著河岸的步道往下走。步道没有灯,脚下的石板被河水泡得发黑,踩上去有些滑。芦苇丛比人还高,枯黄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响。

他走得不快,但脚步极轻,几乎没有声音。这是前世养成的习惯——在黑暗中行走,不要让任何人听见。不是害怕,是本能。

走了大约五十米,死气陡然变浓。

像从远处看到一缕烟,忽然走到了火堆旁边。

李慕白停下脚步。芦苇丛后面,河面上飘著什么东西。月亮还没上来,河面黑得像墨。他没有低头去看,而是微微眯了一下眼,体內丹田中的丹基轻轻一震,一股温润的气息循著督脉上行,至泥丸宫,分出一缕贯注双目。

这叫“开目”。

道家丹经有云:“目为神之牖,神足则目明。”不是夜视,是神足。修炼到一定境界的人,可以將心神之力灌注双眼,使目力在短时间內超越常人。黑夜在他眼中渐渐褪色,河面从墨黑变成深灰,轮廓一点一点浮现。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三国:我魏延,必将三兴大汉!

佚名

林翩翩

ManhattanCa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