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又是曹洪,老熟人
“將军,魏延见的人叫任非,军士打扮,確是一女子,二人所说,也都是当下军情。”
左將军府,书房。
却说刘备让傅肜跟著魏延,看看魏延见的江东密探到底是谁,傅肜如实上报。
刘备问道:“他二人关係如何?”
“嘿。”
傅肜摇头道:“说好吧,上次任非去魏延家中拜访,被魏延直接赶走,连饭都不给吃。”
“说不好吧,魏延要求她探听军情,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只是要求魏延不能再冷淡她。”
“我知道了。”
刘备深吸一口气,以他的直觉便以为这事不对劲,莫不是魏延让这女子细作动心了。
刘备倒是不怕魏延背叛,魏延如果背叛,便是与当下一切人脉为敌,从此再无前途可言。
但是江东的手段,不得不防。
此时,侍女来报,甘夫人病重。
刘备闻言,脸色一沉,当即挥退傅肜,起身去见甘氏。
后院寢室门口围满了人,有刘备的其他妾室、两位女儿,以及家中侍女。
刘备到来,眾人一起拜见。
“將军(父亲)。”
刘备问长女安贞:“甘氏怎样了?”
安贞含泪道:“刚刚女儿听医者说,夫人沉疴旧疾交织,已经药石无用,最多也就一月。”
说完,安贞便抽泣起来。
麋氏亡故后,甘氏便掌管家务,虽然因为身份低微难做正妻,但尽责行主母之事,对安贞、柔贞姐妹也关爱有加。
再加上当年被吕布、曹操连番扣押,安贞、柔贞与甘氏一路走来,感情很深。
刘备自责道:“近日军务繁忙,我对夫人关心不够,我之过也。”
正说话间,医者出门,见了刘备,拱手行礼。
刘备托住医者手臂,急问道:“如何了?”
医者道:“刚刚用了药,一时应当无碍,只是……只是最多还能支撑一月。”
医者说的,如刚刚安贞说得一样。
刘备听到,如同一柄重锤,再次锤向胸口,安贞、柔贞,眾妾室、侍女,也都一起抽泣。
“好了。”
刘备擦了一下眼角泪痕:“甘氏需要休息,你们莫要吵闹,离远些。”
说完,刘备进入寢室。
寢室中还有数位医者,见刘备进来,便一一行礼,退出房间。
刘备来到甘氏床边,见甘氏半臥,一旁案几上摆著一碗药,便坐下拿起药碗。
甘氏虽然有些病態,在刘备眼里,却依旧是绝世美人之姿。
此情此景看得刘备心痛,只感觉红顏薄命。
盛满药汤的勺子凑到甘氏面前,甘氏笑了笑,赶紧喝了。
“將军军务繁忙,还来看望妾,是妾让將军分心了。”
“夫人莫要如此说。”
刘备含泪道:“是备对不起夫人,让夫人饱受顛沛流离之苦,以至於落下病症。”
“妾从不怪將军。”
甘氏轻咳一声,低声道:“將军先放下药碗,妾有话要说。”
刘备頷首,依甘氏之言而行,又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泪痕。
甘氏嘴唇发白,囁嚅道:“阿斗还小,我不在后,將军当寻可託付之人,悉心抚养。”
“夫人,医者说你已无大碍。”
“將军,妾的身体,妾清楚,让妾说完可好?”
刘备轻轻点头。
甘氏努力微笑,道:“安贞的婚事定在十二月,不知能否提前,妾想……妾想与將军主持安贞婚礼。”
刘备无不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