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的槐树底下,围了一圈穿得破破烂烂的摊贩。

中间蹲著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腰里別著把断了一截的铁片子。

那汉子拿帕子捂著胸口,猛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浓痰。

“瞧见没?这伤是在北疆替圣上挡箭留下的。”

他拍了拍那把烂铁片子,眼神横著扫过那一圈摊贩。

“老子叫林凡,现在是京城大总管,定远侯。”

“这一带的铺子,以后每月交五两银子的茶钱。”

摊贩们缩著脖子,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先吭声。

有个卖炊饼的老头大著胆子,声音哆嗦著开口。

“侯爷,前几天官军刚收了漕运税,咱们这手头……”

那汉子脸色猛地一变,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甩过去。

炊饼老头被打得满地找牙,箩筐也翻了。

“废什么话?本侯抢长公主的时候,也没见律法敢管我。”

“再磨蹭,老子把你全家都塞进棺材里钉死!”

不远处的一截断墙根底下,蹲著两个戴著破草帽的男人。

玄七压了压帽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死死扣著腰间的横刀。

“统领,这货连您的咳嗽声都学,就是那刀断得不太讲究。”

林凡蹲在地上,手里掐著根草根,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抠著指甲缝。

他瞅了一眼那汉子的身法,嘴角往后扯了扯,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步子发飘,腰胯无力,这断刀是拿石头砸出来的。”

“玄七,这京城的物价涨了,五两银子,他倒是敢开口。”

玄七啐了一口唾沫,小声嘀咕起来。

“他在外头败坏您的名声,您还能坐得住?”

林凡吐掉草根,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起来。

“杀人有什么意思?这货后面肯定蹲著只大王八。”

“走,面试去,咱们给这『大总管』当个保鏢。”

他把长衫的领口扯歪了,又往脸上抹了两把炉灰。

两人挤进人堆,林凡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侯爷!別打了!再打这老头就真入土了!”

那汉子停下手,斜著眼打量林凡,一脸的不耐烦。

“哪来的叫花子?想替他出头?”

林凡弯著腰,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点头哈腰地凑过去。

“瞧您说的,小的叫阿强,打小就崇拜您这种杀人不眨眼的英雄。”

“听说侯爷最近缺几个撑场面的隨从,小的这有一身力气,想跟您混口肉吃。”

说著,他给玄七使了个眼色。

玄七憋著笑,一记掌风劈在旁边的石碾子上。

“咔嚓”一声,石碾子裂成两半。

那汉子的眼珠子转了转,脸上的凶光收了点,变得有些得意。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假鬍子,重新坐回那张破交椅上。

“算你小子识相,本侯手底下確实缺两个能打的。”

“只要你们听话,以后这京城的长街,咱们横著走。”

林凡笑得更灿烂了,凑到汉子耳边,小声问了一句。

“侯爷,听说长公主生得国色天香,您当初……”

汉子听了这话,猛地一拍大腿,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那娘们儿?嘿,在老子跟前乖得像只猫。”

“晚上哭著喊著求本侯下手轻点,没我点头,她连门都不敢出。”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嘆声,甚至有人开始小声议论定远侯的私生活。

玄七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水来,指关节握得咯咯响。

林凡倒是面不改色,还顺手给那汉子递过去一袋刚买的五香豆。

“侯爷真乃神人也,回头带小的也去宫门口见识见识?”

汉子抓起五香豆往嘴里扔,嚼得嘎嘣响。

“宫门口算什么?明儿个老子带你们去春风楼,那儿才是神仙待的地方。”

到了晚上,春风楼里灯火通明。

汉子坐在最豪华的包间里,左手搂著个姑娘,右手端著金杯。

他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有点打结了。

林凡和玄七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像两尊冷冰冰的石像。

汉子打了个酒嗝,指著林凡的脸,笑得前俯后仰。

“你小子,別说,仔细瞅瞅,长得还真有点像本侯。”

“以后在这儿待著,你就当我的替身,老子去睡大觉,你替我挡刀。”

林凡也跟著笑,声音却慢慢沉了下来,透著一股寒气。

“侯爷,您这替身的价格,怕是有点贵。”

汉子没听出话里的味儿,瞪著醉眼骂了一句。

“贵?老子这条命是御赐的,给你脸,你就得接著!”

林凡伸手推开两边的姑娘,慢慢走到汉子正对面。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亮晃晃的金牌,往桌子上一拍。

“侯爷,您瞅瞅,我这儿也有一块,长得跟您那块太像了。”

汉子揉了揉眼,盯著金牌中间那两个烫金大字,酒劲儿一下子醒了一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里那块木头刷金漆的牌子,手开始发抖。

“这……这是大总管的金印?你……”

林凡拎起一壶酒,慢条斯理地淋在汉子那把断刀上。

酒液冲刷掉了上面的浮土,露出了粗糙的铁渣。

“这很难评,演技太差,建议直接入土。”

林凡说完,一把揪住汉子的衣领,猛地往窗外一甩。

“轰”的一声,汉子重重砸在春风楼门前的空地上。

玄七早已带著百名黑甲亲卫封锁了整条街。

此时楼下的百姓、酒客全围了过来,对著地上狼狈的汉子指指点点。

林凡站在二楼露台上,换了一身玄色长衫,月光照在那张带疤的脸上。

他拍了拍手,身后几个士兵抬出了一只两人多高的特製大烟花。

那是靖夜司用来传递特种信號的玩意儿,药量极重。

汉子嚇得魂飞魄散,在地上拼命磕头,鼻涕一把泪一把。

“侯爷饶命!我是齐王府的世子,是我想岔了,我是想给您扬名啊!”

林凡垂下眼皮,看著那个在地上发抖的人影。

“扬名?拿我的女人开这种玩笑,齐王看来是嫌命长了。”

他一挥手,玄七带著几个校尉衝上去,三两下把汉子横著绑在烟花架子上。

汉子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尖叫声,嗓子都喊哑了。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皇亲国戚!”

林凡接过火摺子,轻轻吹了一口,火星在黑夜里跳动。

“皇亲国戚?在本侯眼里,这京城的规矩,以后我说了算。”

他手指一弹,火星落入引信,发出一阵嘶嘶的燃烧声。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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