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像沸腾了一样,炸开几十道巨大的浪花。

一百个穿著半透明蚕丝甲的黑甲死士,手里握著狭长的短刃,从栈桥底下的水里钻了出来。

这些死士浑身滴水未沾,蚕丝甲在月光下透著股诡异的亮光。

这是靖夜司压箱底的宝贝,入水不沉,水火不侵。

“为了一个厨子,你们竟然想灭族。”

林凡说这话的时候,脚底下一蹬,整个人像是一道紫金色的闪电。

他没拔横刀,直接抢过一个绑匪手里的长矛,反手一记横扫。

三个绑匪的脖子瞬间被抽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吐著血倒了下去。

潜龙死士在人群里穿梭,手里的短刃专挑脖根和腋下钻。

不到一刻钟,码头上的惨叫声就停了,只剩下水浪拍岸的动静。

林凡踩著满地的尸体走到老刘身边。

他伸手扯开老刘嘴里的烂抹布,又帮他解开了身上的绳子。

“老刘,没嚇著吧?”

老刘猛地咳嗽了两声,拍了拍屁股上的泥,老脸涨得更红了。

“统领,这帮孙子说你肯定不来,我说你得来,不然没人做饭。”

林凡笑著拍了拍老刘肩膀上的土。

“你倒是对我挺有信心。”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百名潜龙死士,挥了挥手。

“把这儿扫乾净,一个齐王府的印记都別留。”

“要是有人问,就说是南境的人內斗,跟侯府没关係。”

玄七从水里爬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子。

“统领,齐王府在城郊的那个暗哨也端了,里头搜出来不少南境的毒药。”

林凡点头,把木盒子塞回怀里。

那里头其实装的是几块还没啃完的如意糕。

“走,回府,这天快亮了。”

他扶著老刘上了马,自己牵著韁绳,在大雨洗过的土路上慢悠悠地走。

老刘坐在马背上,身子还在哆嗦,小声嘟囔著。

“统领,这齐王府的人是不是疯了,拿我换印?”

林凡撇了撇嘴,看著远处皇城的轮廓。

“他们不是疯了,是走投无路了。”

“在他们眼里,我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肯定不会为了个厨子犯险。”

他停下脚步,回头瞅了一眼老刘。

“老刘,晚饭我想吃红烧肉,记得多放点糖。”

“我这嘴里,全是这码头的烂腥气,得压一压。”

老刘憨厚地笑了一声,挺了挺腰杆。

“放心吧,统领,红烧肉管够,再给你温一壶好酒。”

马蹄声在清晨的薄雾里敲得很有节奏。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废弃码头的方向。

那里已经冒起了阵阵黑烟,潜龙死士正在销毁最后的证据。

他摸了摸腰间的横刀,眼神里那一抹煞气慢慢沉了下去。

这种职场整顿,確实挺费厨子的。

不过,敢动定远侯府的人,管你是齐王还是南境,都得进坑待著。

他领著老刘刚进侯府侧门,就看见赵雅带著几百个黑甲兵,把府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赵雅手里拎著把长剑,眼眶微红。

瞧见林凡和老刘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她手里的剑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林凡,你这个疯子,你真回来了。”

林凡走到她面前,顺手把那柄剑捡起来塞回鞘里。

“面还没吃成,怎么能死在那烂船上?”

他说著话,肚子咕嚕叫了一声,声音在大门后面传得特別响。

周围的黑甲兵憋著笑,个个低下了头。

林凡老脸一红,推了老刘一把。

“老刘,赶紧的,灶火生起来,全府上下都饿著呢。”

老刘哎了一声,撒丫子往后厨跑。

林凡伸了个懒腰,看著还没亮透的天,眼神亮得出奇。

“明天早朝,估计韩龙得抬著担架去告状。”

“玄七,去把咱们那些『礼物』准备好。”

玄七嘿嘿笑著点头,“统领放心,全场消费由林公子买单,这词儿我记住了。”

林凡打了个哈欠,揽著赵雅往內院走。

这一局,齐王府算是彻底除名了。

但南境那些老傢伙,估计这会儿正气得在家里摔杯子呢。

摔吧,摔碎了,才好收拾。

他进了屋,把横刀往床头一搁,衣服都懒得脱,直接陷进了被子里。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他嘟囔了一句,闭上眼,嘴角还掛著那抹混帐的笑。

外头,老刘已经开始切肉了。

菜刀剁在案板上的声音,听起来比任何仙乐都悦耳。

林凡这一觉睡得沉。

他知道。

当他再睁眼的时候,这京城。

该姓林了。

谁不服。

谁就去后院扫大街。

反正周延那老头儿扫得还挺像样。

林凡翻了个身,梦里全是那碗加了三勺辣子的宽面。

带劲。

没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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