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冲玄七努了努嘴。

“玄七,让他开开眼,看看什么才是真东西。”

玄七嘿嘿一笑,转身就衝进了后院。

不一会儿,他就一个人拖著三个沉重的大木箱子出来了,那箱子在地上划出三道深深的印子。

“砰!砰!砰!”

玄七一脚一个,把三个箱子的锁头全都踹得粉碎。

他掀开箱盖,把里头的东西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哗啦啦一阵响。

黄澄澄的帐本、盖著南境私印的信件、还有几张绘製著军械图样的羊皮纸,在地上堆成了三座小山。

苏三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些东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两腿一软,顺著柜檯滑了下去,瘫在地上,裤襠里洇开一片深色的水跡。

“这……这些东西怎么会在这儿……”

林凡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那堆帐本前头,用脚尖踢了踢最上面的一本。

“苏掌柜,你这生意做得挺大啊。”

“倒卖军械给南境的叛军,每年流水得有几百万两吧?”

“太后老人家知道她侄子这么能干吗?”

苏三瘫在地上,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条离了水的鱼。

林凡弯下腰,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足有十几万两。

他把那沓银票举到苏三面前,然后一巴掌扇在了苏三的脸上。

银票哗啦啦散了一地,盖住了苏三那张惨白的脸。

“这泼天的富贵,你接不住,本侯帮你接了。”

林凡直起身子,脸上掛著那副混帐的笑容。

“从今天起,这铺子,姓林。”

他说完,对著门口招了招手。

几百个靖夜司的黑甲兵瞬间涌了进来,把整个绸缎庄围得水泄不通。

“把这儿所有的布,一寸不留,全都给我搬走。”

林凡指著那些掛在架子上,五顏六色的绸缎。

“拿回去给北疆那帮兔崽子们做冬衣,也让他们尝尝这京城里的富贵气。”

黑甲兵们轰然应诺,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开始往下扯那些价值千金的布料。

苏三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当被人像垃圾一样搬走,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消息传回慈寧宫的时候,太后正在偏殿里捻著一串蜜蜡佛珠。

听完小太监带著哭腔的稟报,她手里的那串佛珠“啪”的一声断了。

一百零八颗滚圆的蜜蜡珠子,在光滑的金砖上滚得到处都是。

“林……凡!”

太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抓起桌上的茶盏,又一次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她最大的钱袋子,就这么被林凡当著全京城的面,明火执仗地给抢了。

可偏偏,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通敌的帐本,就是悬在她脖子上的一把刀。

这哑巴亏,她吃定了。

东街上,林凡站在苏记绸缎庄的废墟门口,看著一车又一车的绸缎被运走。

玄七凑了过来,手里拿著个刚从铺子里顺出来的鸡腿,啃得满嘴是油。

“统领,这下太后那老娘们估计得气吐血。”

林凡从他手里抢过鸡腿,也啃了一口。

“吐血才好,省得天天有力气琢磨著害人。”

他嚼著鸡腿,目光扫过长街,落在了不远处另一家掛著“周府”牌匾的豪宅上。

他看见一个穿著粗布衣服的老头,正在费力地扫著门口的落叶。

那老头,正是被罚来扫院子的礼部尚书,周延。

林凡咧嘴一笑,把啃完的鸡骨头隨手一扔,正好落在周延的脚边。

“走,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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