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一个戴著厚底眼镜、手指关节因为紧张而发白的中年男人,被领到了指挥室。

周正海,五十二岁,登记职业写的是“电子设备维修”,备註栏里新填了一行字——业余无线电爱好者。

这正是陈鐲现在最需要的人。

陈鐲把桌上的电台和一堆配件推到他面前,开门见山:“把电台调好,全频段扫描,尝试接收所有能接收到的信號。

民用、军用、国际公共频道、灾情广播、应急中继……什么都行。”

他顿了顿,看著周正海发白的脸,继续道:

“我不管成功率,也不管你能听懂多少。只要有哪怕一丝有用的信息——立刻报给我。”

他的手法显然很熟,哪怕紧张得肩膀发抖,手指落在旋钮和拨片上时,依然透著一种老练的稳定。

指挥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电台里不断传出的各种杂音。

李奕站在角落,双手插在口袋里,盯著男人的背影,神情介於期待和绝望之间。

王守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头埋得很低。魏城靠著墙,手臂交叉,眼睛盯著地板的某一点,一动不动。

指挥室里安静得可怕。

大多数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有白噪声在耳机里翻涌,像荒原上的风声,听久了让人心浮气躁。

但偶尔,在某个频率上,会忽然冒出一道信號——

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有的只有几秒钟,就重新淹没进了噪声海里。

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重复自己的位置,有人在用颤抖的声音一遍遍念家人的名字。

最开始收到的,全是破碎的、像漂浮尸块一样的片段:

【……小雨,十一岁,红色羽绒服,白色球鞋……】

【……北岭县中队临时驻点……医院失守,养老中心失守,粮站遭衝击……请求上级確认撤离路线……重复,请確认撤离路线……】

【……这里是黄河87號水坝维护站……重复,这里是黄河87號维护站……坝区现有倖存者三十二人,深水、电机、柴油尚存……但药品不足,且感染者开始沿检修阶梯向上聚集……】

从这些混乱零散的信號里,慢慢能听出一个残酷的规律——收容点越来越少。

倖存下来的据点,多是监狱、矿区、水库这类本身就有围挡、有储备、有天然隔离条件的偏僻地方。

就在李奕等人快要放弃时,电台里冒出一道截然不同的信號。

不是官方口吻,也不是求援,而是一个粗糲、疲惫、却带著明显兴奋的男声:

【……沿太行南线往西,见高墙和探照灯……太行河谷工地,有水,有热饭,收倖存者……重复,太行河谷工地,有水,有热饭,收倖存者……】

周正海回头道:“有人在转发我们。”屋里几个人同时抬起头。

“传单在扩散,人也在扩散。“陈鐲並没感觉有什么意外,语气平静:

“只要有一个活著走到別处的人,说这里有灯、有墙、有热水,这个消息就会像火一样传出去。“

吴宏忍不住道:“可这不是把更多麻烦往自己门口引吗?“

“当然不全是坏事。“陈鐲把纸放回桌上:“靠我们这些人,堡垒需要很久才能建起来,人多就不一样了!继续听!“

“滋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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