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街口南大街藏著个外表不起眼的红砖小院。门口连个正经招牌都没有,但在內地音乐圈,这地方却是个响噹噹的圣地,百花录音棚。

国內那些玩摇滚的老炮儿,唱流行的天王天后,只要来京城录母带,十有八九得往这儿钻。

百花棚的二號控制室里,一台复杂的ssl模擬调音台占据了半个房间。

陆远坐在调音台后面的沙发上,抬手看了一眼手錶,眉头皱了一下。

“赵哥,这棚一小时八百块,咱们在这干坐了半个小时了吧?”陆远推了推眼镜。

坐在调音台主位上的录音师老赵,是个留著长发穿著黑t恤的中年男人,他手里端著砂壶,不紧不慢地嘬了一口。

“陆总,棚里的规矩,设备开机通电,那就得计费。你们老板自己说十点到,这迟到了也得算钱啊。”

老赵拿过红塔山点上,带著点漫不经心的调侃,“不过说真的,陆总。你们野火映画是个搞影视的,怎么突然跑我这儿录起歌来了?你们老板,也就是那个陈导,他自己唱?”

“对,我们陈导词曲全包,自己当主唱。”陆远虽然心里也觉得陈野这事实在是不靠谱,但在外人面前,他绝对维护老板的面子。

老赵乐了,连连摇头。

“陆总,不是我驳你面子。我在这调音台前头坐了快十年了,见过太多有点閒钱就想出张唱片过乾癮的老板,也见过那些拍了两部戏就觉得自己艺术细菌爆棚,非要跨界唱歌的导演。”

老赵弹了弹菸灰:“这些人啊,进了那间棚,十个有九个连拍子都找不准。最后全靠我们录音师,一个字一个字地给他们修,比干搬运工还累。等会儿你们陈导进去,要是五音不全,你可得多掏点后期修音的费用。”

陆远听得心里直打鼓。他对音乐一窍不通。他现在只祈祷陈野別唱得太难听,免得传出去砸了野火映画的招牌。

正说著,陈野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得很素,一件乾净的纯白t恤,一条牛仔裤,一双匡威帆布鞋,清清爽爽,看著倒真像个民谣歌手。

“陈总!”陆远赶紧站了起来,鬆了口气,老板总算来了。

“路上堵车,晚了会儿。”陈野解释了一句,目光落在了墙角放著的那把木吉他上。

他走过去,把吉他拿在手里掂了掂,又拨弄了两下琴弦。

“马丁d-28,好琴,老陆,不错。”陈野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赵挑了挑眉,这年轻人起码还懂点行,没把这把一万多块钱的吉他当成烧火棍。

“陈导是吧?我是这儿的录音师老赵。”

老赵例行公事地问道,“咱们今天录什么编制?你把midi伴奏带带来了吗?还是说需要我给你现找几个键盘手贝斯手过来搭个架子?编曲谱子有的话先给我看一眼,我好调分轨。”

面对这一连串术语,陈野摇了摇头。

“没有midi,没有伴奏带,也不需要其他乐手。”

陈野抱著那把马丁吉他,“就我一个人,一把吉他,一个人声。麻烦你给我架两支u87的麦克风,一支收人声,一支对准吉他音孔。”

老赵愣住了。

“陈导,你是在开玩笑吗?”老赵皱著眉头,“一把吉他加人声?你要搞同期录音?”

流行乐基本都是先录好伴奏,歌手再戴著耳机进去一遍遍地唱,最后混音。只有那些对自己的乐感气息和吉他功底有著变態自信的顶尖民谣歌手,才敢挑战吉他弹唱同期录音。只要你弹错一个音,或者唱错半个拍子,整条就得废掉重来,根本没法靠后期修。

“没开玩笑。这首歌要的就是乾净,加了別的乐器就变味了。”

陈野没再过多解释,走进了收音棚。

他拉过一把高脚凳坐下,把吉他抱在怀里,调整了一下两支麦克风的位置。戴上监听耳机,衝著玻璃窗外的老赵比了个ok。

老赵看著那个从容不迫的年轻人,撇了撇嘴。

“行,初生牛犊不怕虎,想玩那就玩。”老赵熟练地推起推子,打开了对讲,“陈导,可以开始了。你隨便弹点什么,我试一下音量。”

陈野低著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了起来。

这是一段非常简单甚至有些质朴的分解和弦。没有炫技的成分,几个音符流淌出来却带著挥之不去的的落寞感。

前奏循环了两遍。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陈野拨弦的力度均匀得像节拍器,这绝对是有真功夫在手上的,不是什么玩票的导演。

紧接著,在吉他声中,加入了一阵口哨声。

口哨清亮却又孤独。就像一个人在空旷的深夜街道上,双手插兜,一边走一边漫无目的地吹著风,把整个录音棚里拉进了充满故事感的氛围里。

前奏结束。

陈野闭上眼睛,他略带沙哑的嗓音通过监听音箱,传进了老赵和陆远的耳朵里。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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