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几天过去。

合肥城头烽火正盛,映照著守军士卒疲惫不堪的面容。

江东军的轮番骚扰片刻不停,不分白天黑夜,每次都是几千人手执盾牌,扛著云梯大规模前来。

擂鼓声与喊话声交织,如跗骨之蛆般折磨著城头守军的心神,一刻也未曾停歇。

蒋济依旧立於城头,平日里整洁的黑色劲装早已沾满尘污,不復往日齐整。

他已经三天没下城墙了,此时正红著双眼凝视著城下的敌军。

如今合肥三面被围,唯独城北没有敌军。

“哼,围三闕一。”

“別驾,这两日派去北面的斥候都没有回来。”身旁的亲兵低声稟报。

“另外……滚木雷石和箭支都不够了。”

已经隔绝通信了么?

亲兵一席话把蒋济拉回现实之中,他强行打起精神道:

“再加派人手前去打探!务必確认援军何时能到。传令下去,再撑几日,援军一到,便可解合肥之围!”

“诺!”

城头的士卒们闻言,脸上皆露出期盼之色,连日的疲惫仿佛消散了几分。

他们能支撑到现在,全靠著“援军將至”这一丝希望,唯有援军到来,才能彻底摆脱这无休止的煎熬。

此时,芍陂沿岸的官道上,张喜正骑在马上,神色慵懒,时不时勒住韁绳,任由队伍缓慢前行。

他这一路,走得格外艰难。

自从奉命以来,从襄阳绕道汝南,在当地凑了两三千郡兵,勉强凑够五千之数。

可军中早已染上疫病,士卒们个个面色蜡黄,精神萎靡,而新来的地方郡兵也是不堪大用。

正因如此,大军一路走走停停,直到两日前才勉强抵达寿春。

在寿春,他见到了刚上任不久的扬州刺史温恢,两人相对而坐,说起眼前的局势,皆是一筹莫展。

“伯苗將军(张喜字),寿春亦无重兵,我能做的,唯有供应粮草,至於驰援合肥,只能靠你自己了。”

张喜心中无奈,却也早有预料,只得谢过温恢,带著粮草,继续南下赶往合肥。

如今行至芍陂,曹军船只匱乏,只能將粮草装船,顺著肥水南下,其余步卒则沿著河岸隨行,队伍拉得绵长,行进速度愈发缓慢。

“將军,天色渐暗,芍陂两岸密林丛生,要不要先扎营歇息,明日再行?”

身边的副將低声提醒,语气中带著几分神秘:

“而且军中疫病癒发严重,已有数十名士卒病倒,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影响军心。”

张喜闻言心中一乐,还是身边的老人最懂自己的心思啊。

“说得不错!合肥城防坚固,蒋济又颇有谋略,未必会被攻破。”

“如今疫病横行,夜晚行船又不安全,扎营歇息,既是为了士卒安危,也是为了稳妥行事,莫要因急功近利坏了大事。”

“下令,就地扎营!”

“诺!”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底却暗自盘算:

最好再拖上几日,等合肥那边有了结果,自己便可以此为藉口,要么率军返回,要么虚晃一枪,也算向丞相交差。

丞相也是,那么多主动请战的將领,偏偏选了我来。

他哪里知道,自己这一路的行踪,早已被江东斥候探得一清二楚。

而甘寧、吕蒙率领的五千精锐,已经在芍陂西北的密林之中,等候多时了。

“二位將军,曹军似乎要扎营修整了。”斥候稟报导。

吕蒙问道:“据此多远?”

“约莫七八里路。”

甘寧背靠著大树,往地上啐了一口:

“张喜这个狗东西,几日前我们便接了情报率军而来,趴在这里等了他整整三日,他倒悠閒,现在才到!”

“兴霸別生气,这不还是来了嘛。”吕蒙摇头笑道。

甘寧一脸冷笑,声音中带著一股怨气:

“子明你且看著,这五千人,今晚一个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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