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被放弃的信仰
黑鼠把人往更深处拖,人的身体没入黑鼠堆里,像沉进泥沼。
还有更多。
黑鼠们从巷子里拖出新抓到的镇民,把人往那团东西里送。
人的手脚在挣扎,但黑鼠太多了,拖不动。
陆恩的尾巴绷直了。
“这是什么……”他喃喃。
一个男人衝到讲台前,指著希婭。
“都是你们!你们占了教堂,烈阳教会才走的!你们害死了他们!”
亨利站起来,挡在男人前面,“闭嘴,烈阳教会自己跑的,关鼠神什么事?”
“那你们呢?你们鼠神教能干什么?就靠几只老鼠?”男人质问。
“刚才救你的是鼠神的圣女。”亨利盯著他,“你现在站著的地方,是鼠神教的教堂。你吃的麵包,是鼠神教发的。”
男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更多的人开始吵。
有人在后悔捐献了房子,有人说鼠神教骗人,更多人什么都不说,蹲在墙角发抖。
希婭站在讲台旁边,看著爭吵的人,没有说话。
她把手按在胸口,默默祈祷。
“老大。”老二从屋顶爬下来,跑到讲台前,身上的毛被烧焦了几撮,“燃烧瓶快用完了,还剩三个。”
陆恩盯著窗外那团蠕动的东西。
黑雾在火墙外面打转,没有衝进来。
它们在等火灭。
教堂里安静了。
爭吵的人不吵了,哭的人也不哭了。
所有人都盯著大门,盯著那团在火光中若隱若现的黑色轮廓。
“那是什么……”有人小声说。
没人回答。
一个老妇人跪下来,双手合十,对著陆恩的方向磕头。“鼠神……救救我们……”
更多的人跪下来,额头抵著石板,嘴里念著鼠神的名。
有人哭,有人抖,有人把最后一点麵包放在地上当供品。
陆恩的信仰值跳到165。
“老大。”胖球从地窖钻出来,跑到讲台前,爪子抱著一根铜线,“发电机准备好了,老三说隨时能转。”
陆恩转头看向胖球。
“抬上来。”
胖球跑回地窖。
几分钟后,鼠鼠们推著一台机器从地窖入口出来。
机器有一尺高,铁皮外壳,顶部装著一个铜轮。
铜轮周围卡著八个滚轮,每个滚轮里都蹲著一只灰鼠。
机器后面拖著一根铜线,铜线末端缠著一个空灯座,没有灯泡。
教堂里的人盯著那台机器。
“这是什么?”有人问。
“不知道……”
“铁盒子?老鼠拉的铁盒子?”
“鼠神教就靠这个?”
一个中年男人嗤笑了一声,“铁盒子能挡住外面的东西?你们別做梦了。”
有人跟著附和,“就是,一个破机器,能干什么?”
“还不如去找烈阳教会,他们的火还能……”
“烈阳教会跑了。”亨利打断他,“他们跑了,把我们扔在这,是鼠神教收留了你们。”
中年男人闭嘴了,但脸上的表情还是不信。
陆恩没理那些声音。
脑海的网络中,大表哥正在往回赶了!
窗外,火墙开始变矮。
乙醇快烧完了。
黑鼠群往前涌,踩在快要熄灭的火焰上,皮毛烧焦的味道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
陆恩的尾巴敲了敲讲台。
“老二,把剩下的燃烧瓶全扔出去。”
老二点头,跑向屋顶。
教堂里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等。
等火灭。
等那团东西衝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