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中央的空地上,鼠鼠们放下手头的工作,围在齿轮王座旁小声议论。

陆恩蹲在怀錶王座上,身前放著一块木板,上面写著几行字。

“从今天起,咱们进行全面卫生改革。第一,定点上厕所。第二,边境墙扩大,所有通往下水道的入口全用铁网封住。第三,入境必须先洗澡。违者扣工分。”

鼠鼠们吱吱叫成一片。

一只灰鼠举起爪子,声音发尖。“首领,在哪里上厕所?以前都是隨便找角落。”

老三从木板上跳下来,指著墙边一排新砌的小隔间。

“那里,每个隔间上面有编號,上完用沙子盖住。每天有卫生员检查然后倾倒。”

灰鼠探头看了一眼,缩回来,“还要检查?”

“扣了工分別找我哭。”老三说完,转身走向澡堂。

澡堂是老三带工程鼠用铁皮和铜管拼出来的,靠墙一排木桶,桶底接著铜管,铜管通到锅炉。

锅炉是老三用废弃的黄铜喇叭改的,烧柴。

热水顺著铜管流到淋浴头下面。

淋浴头是用铁皮卷的,扎了一排小孔,水流下来像下雨。

雷米蹲在锅炉旁边,爪子里握著铁钳,往炉膛里添柴。

火苗舔著锅底,水汽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把它的鬍鬚熏得捲曲。

旁边还架著一口铁锅,下面塞著锅炉烧完的煤炭,锅里煮著穀物粥,咕嘟咕嘟冒泡。

雷米用长柄木勺搅了搅,舀一勺尝了尝,咂嘴。

热食的香味飘进地窖,吸引了陆恩的注意。

“好久没有闻到杂粮粥的香气了!”

陆恩跳下王座,“你叫什么?”

“回首领,我叫雷米!以前在餐馆流浪。”雷米用小铁盆盛了小半盆递给陆恩。

陆恩探出鼻子嗅了嗅。

香!

“以后你就为我做食物吧!”陆恩小嘬一口。

杂粮粥的软糯和香气在嘴里迴荡。

穿越过来后陆恩从来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热食!

陆恩幸福地把尾巴缠在腰上。

“允许你售卖煮多的粥,早点赚穀物分房!”陆恩鼓励道。

分房!

雷米看了看四周砖石结构的房子,听说里面铺了乾草,非常温暖。

我也有机会分房,然后找只小母鼠嘛?

雷米也太幸福了吧!

雷米越想越激动,挥舞著勺子搅动锅里的粥。

有一只灰鼠走进澡堂,站在淋浴头下,抬头看那个铁皮捲成的东西,不知道该怎么用。

雷米添两把柴火。

老三拧开阀门,热水从淋浴头里喷出来,浇在灰鼠身上。

灰鼠尖叫一声,跳起来,撞到铁皮墙上,又弹回来,被水冲得东倒西歪。

“站著別动!”老三喊。

灰鼠站住了,浑身发抖,毛被水冲得贴在身上,露出粉红色的皮肤。

它低头看自己,又抬头看老三,一脸委屈。

“在水里全身搓一遍,尤其是爪子。”老三递过一把草木灰。

灰鼠只好用爪子从脸开始搓。

草木灰顺著水流到地上,变成灰色的泥浆。

它搓完爪子搓肚子,搓完肚子搓后背,够不著的地方就靠在墙上蹭。

冲乾净之后,它从淋浴头下面走出来,浑身湿漉漉的,毛一綹一綹贴在身上,看起来瘦了一圈。

雷米从锅炉旁边拿出一块干麻布,递给它。

灰鼠接过,蹲在火炉旁边,把毛擦乾。

热风吹过来,毛蓬鬆起来,一圈一圈炸开,比原来大了整整一圈。

胖球从旁边路过,看到那只灰鼠,歪头盯著它看了两秒,“你胖了。”

灰鼠翻了个白眼。

陆恩蹲在王座上,看著逐渐尝试定点上厕所的鼠鼠们。

这些习惯的养成是有必要的,不然隨著鼠群的扩大,地窖会变成臭烘烘的,也容易传播疾病。

亚瑟从通道里走出来,铁皮甲擦得发亮,胸甲上能照出影子。

它走到王座前,立正,爪子併拢。铁甲鼠们跟在它后面,每只的胸甲都擦过了,在电灯下反光。

陆恩问,“边境墙检查完了吗?”

“检查完了,边境墙扩建到地窖入口的前后十米,墙体共三层,每层间隔一爪。”亚瑟顿了顿,

“铁网外面聚集了许多躲避黑雾的难民鼠,我注意到难民鼠中多了很多黑鼠,它们体型较大,体味重,经常欺负其他的难民鼠。”

陆恩的尾巴停了一下,“派哨兵盯著,有动静报告。”

亚瑟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首领,黑猫呢?”

陆恩打开意识网络查找了一番,“在水道。”

下水道里,黑猫趴在岸边,尾巴尖在水面上画圈。

蒸汽鱷鱼从水里浮上来,排气管喷出白雾,鼻子顶著黑猫的肚子往上拱。

黑猫用爪子推开它的鼻子,鱷鱼又凑上来,这次用嘴咬住黑猫的尾巴,轻轻往后拽。

黑猫的尾巴炸开,触手从嘴里伸出来,缠住鱷鱼的脖子。

鱷鱼甩头,把黑猫拖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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