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朱灵昭忽然压低声音,“前面有人。”

苏牧睁开眼睛,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前方百步外,一棵大树下坐著一个人。那人穿著一身破旧的灰色道袍,头髮散乱,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楚面容。他靠坐在树根上,闭著眼睛,像是在睡觉。可他的腰间掛著一把长剑,剑鞘上刻著一朵莲花。

“是个道士?”朱灵昭歪著头。

苏牧翻身下马,走过去。朱灵昭想拦他,没拦住,只好也下了马,跟在他后面。

走到那人面前,苏牧停下脚步。“前辈?”

那人没有反应。

“前辈?”苏牧又叫了一声。

那人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与脏兮兮的脸完全不搭。他看著苏牧,又看了看朱灵昭,忽然笑了。

“两个小娃娃,跑到南荒来做什么?”

朱灵昭抢在苏牧前面开口:“我们游歷江湖,到处走走。前辈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那人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等人。”

“等谁?”

“等一个能接我一剑的人。”那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拿起腰间的长剑,“我等了二十年了,还没等到。”

朱灵昭愣了一下。“二十年?前辈您多大年纪了?”

那人想了想。“记不清了。大概一千多岁吧。”

朱灵昭倒吸一口凉气。一千多岁,至少是蜕凡境以上的强者。她拉了拉苏牧的袖子,小声说:“咱们走吧,这个人不对劲。”

那人听见了,笑了。“小娃娃別怕。我不是坏人。我就是想找人比剑。你们俩,谁跟我比?”

苏牧没有说话。他把手按在木剑上,看著那人。那人的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寂寞。像先生有时候流露出的那种寂寞。

“我来。”苏牧说。

朱灵昭急了。“你疯了?他一千多岁,你才二十岁!”

“他说的是一剑。”苏牧拔出木剑,“我接他一剑。接住了,我们就走。接不住,也死不了。”

那人笑了。“好胆量。太平王的学生,果然不一样。”

苏牧瞳孔一缩。“你认识先生?”

“认识。当年在百宗天骄大会上,我输给他一招。”那人拔出长剑,剑身上流转著淡淡的光芒,“那一招,我练了五十年,还是没练会。今天看见他的学生,想试试。”

苏牧握紧木剑,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睛,让心静下来。剑不是越快越好,是越稳越好。心不是越强越好,是越静越好。

那人一剑刺来。很慢,慢到苏牧能看清剑尖的每一寸移动。可那剑上带著的威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那是登峰境以上的强者,才能拥有的势。

苏牧没有躲。他站在那里,举起木剑,一剑斩出。木剑斩在那人的剑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苏牧后退了三步,虎口震裂,血流了一手。可他接住了。

那人收剑,笑了。“好。不愧是太平王的学生。你比他当年差一点,可已经很好了。”

苏牧低下头。“前辈过奖。”

“不奖。实话。”那人把剑插回腰间,转身朝山林深处走去,“告诉你先生,老道士还欠他一招。等他的手好了,让他来找我。”

苏牧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密林中,久久没有说话。

“苏牧,”朱灵昭走过来,拉著他的手看,“你手流血了!”

“没事。”苏牧收回手,用衣角擦了擦血,“皮外伤。”

“什么叫没事?那个老道士下手没轻没重的。”朱灵昭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给他包扎,“下次不许这样了。灵昭说不行就是不行。”

苏牧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好。”

朱灵昭愣了一下。“你笑了?你居然会笑?”

苏牧低下头,摸了摸木剑。“先生说我笑不好看。”

“谁说的?你笑很好看。”朱灵昭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多笑笑。”

南荒深处,一座破败的道观中。

老道士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摆著一壶茶。他倒了一杯,对著空气举了举。

“太平王,你的学生不错。”他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比他当年强。”

窗外,月光如水。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像一幅水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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