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荒血战·暗流不息
蔡文鑫没有再说话。他知道,殿下听不进去。
凉州,西原道。
虢莉收到了南荒的战报。苏牧带著四万三千兵马,在青狼谷击退了妖兽的进攻,浮丘伯出手了。浮丘伯是十一境知天命境,双鐧震九州浮丘云。
她把战报看了三遍,折好,收进怀里。
“大人,”阿狼站在旁边,“浮丘伯真的是知天命境?”
“嗯。”
“那他在太平王府扫了一百多年的地……”
“嗯。”
阿狼挠了挠头。“大人,您不惊讶吗?”
虢莉沉默了片刻。“惊讶。可仔细想想,也不惊讶。先生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普通?浮丘伯伺候了三代君上,一百多年了。如果他只是一个通玄境的老僕,早就老死了。通玄境的寿元,只有三百年。他活了一百多年,还是那副模样,早该想到的。”
阿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虢莉走出营房,站在院子里,看著远处的山。“阿狼,给阿木写信。问他伤好了没有,问他浮丘伯的伤好了没有,问他妖兽什么时候能打完。”
阿狼抱拳:“是!”
虢莉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从怀里掏出那枚檀木平安扣,握在手心。平安扣温润细腻,被她的体温捂得暖暖的。
“子言哥哥,”她低声说,“你连我都瞒著。浮丘伯的事,你一个字都没提过。”
她没有生气。她只是觉得,先生太苦了。什么都自己扛,谁也不说。
半妖族王庭。
大单于阿史那咄息坐在王座上,面前摊著南荒妖兽暴动的密报。他把密报看了一遍,放下,琥珀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冷光。
“国师,”他开口,“南荒妖兽暴动,北朝调了四万三千兵马去平叛。其中有一万是青衫军,三千是京城禁军,三万是南荒郡兵。”
骨律权出列,躬身道:“陛下,这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阿史那咄息看著他,“什么机会?”
“北朝在南荒投入了四万三千兵马,凉州和京城的兵力就空虚了。如果我们趁这个时候南下,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阿史那咄息沉默了很久。“再等等。等南荒的仗打完,等他们的兵马疲惫了,我们再动手。”
骨律权抱拳:“陛下英明。”
南荒,青狼谷。深夜。
苏牧一个人坐在城墙上,看著远处的山林。月光照在山上,银白一片,看不清楚里面藏著什么。可他知道,妖兽就在里面。它们在等,等他们疲惫,等他们鬆懈,等他们犯错。
“阿木。”朱灵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牧没有回头。“昭昭,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著。”朱灵昭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阿木,你说,这场仗还要打多久?”
“不知道。”
“你怕不怕?”
苏牧沉默了片刻。“怕。可我不能退。”
朱灵昭握住他的手。“昭昭陪你。”
苏牧低下头,看著她。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眉间那一丝疲惫。她瘦了,也黑了,可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昭昭,谢谢你。”
“谢什么?”朱灵昭笑了,“昭昭说过,你去哪儿,昭昭就去哪儿。”
苏牧搂住她,没有说话。远处,山林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在夜风中迴荡。苏牧的手按在木剑上,朱灵昭的手按在短剑上。他们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著,看著远处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