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之怒·杀心已起
蔡文鑫愣了一下。“殿下,您这是……”
“孤这是在做准备。”朱婉莹放下笔,“南荒平定之后,孤要跟苏子青好好算算这笔帐。”
宗正府。
朱厚照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京城的密报。他看了一遍,放下,端起茶杯。
“王爷,”副將站在一旁,“殿下让您在京城多住些日子。南荒平定之前,不要回北疆。”
朱厚照喝了一口茶。“知道了。”
“王爷,殿下这是要……”
“这是要动手。”朱厚照放下茶杯,“殿下要对太平王动手了。她让孤留在京城,是要孤做她的刀。”
副將的脸色变了。“王爷,您帮不帮?”
朱厚照沉默了很久。“孤是殿下的臣子。殿下让孤做什么,孤就做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月光如水,照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他想起苏子青,那个在凉州以一敌三、斩二圣、重创一圣的年轻人。他们见过几次面,不算熟,可彼此敬重。苏子青是北朝的剑,是殿下的剑。可现在,殿下要折断这把剑。
“太平王,”他低声说,“你到底做错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
南荒,青狼谷。
苏牧站在城墙上,看著远处灰濛濛的山。妖兽已经三天没有来了,可他知道,它们还会来。浮丘伯坐在他旁边,双臂还缠著绷带,可已经能活动了。阿福站在另一边,手里拿著那把软剑,面色平静。
“浮丘伯,”苏牧忽然开口,“先生到底藏了多少人?”
浮丘伯沉默了片刻。“偏將军,您別问了。老奴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大王不让说。”浮丘伯嘆了口气,“大王说了,青衫国的人,是青衫国的人。不是朝廷的人。他们只守青衫国,不参与朝堂之事。”
苏牧低下头。“可殿下不会这么想。”
“殿下怎么想,是大王的事。”浮丘伯看著他,“偏將军,您是大王的学生。您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苏牧点了点头。
青衫国,太平王府。深夜。
苏子青一个人坐在工坊里,手里拿著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然后把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殿下,”他低声说,“您要动手,臣不怪您。可臣想告诉您,臣从来没有想过造反。臣藏那些人,不是为了对付您。是为了保护青衫国。青衫国是臣的家,是苏家几百年的根基。臣不能让它出事。”
他把信收进怀里,拿起刻刀,继续雕。
窗外,月亮很大,照在工坊的青石地面上。远处隱约传来太平殿的钟声,一声一声,沉稳而悠远。苏子青听著钟声,手中的刻刀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