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轮到我骂你了曹老板
“还有吗?”
“你重利轻义,为了权宜利益,不惜迁怒有功之人!”
“还有吗?”
“你近小人远直臣!我心直口快,魏种包藏祸心,你却因我杀此奸佞而加怒於我?”
“还有吗!”
曹操目光冷厉如刀。
“请父亲杀了我之后,能够认清自己,莫要大业未成便骄矜自满,如今日兗州全郡皆叛。也请父亲能够认清他人,勿將身家性命寄託於不堪信任之徒,如今日之魏种,我话说完,请父亲动手吧!”
曹鑠昂首挺胸,正气凛然,一派諍臣諍子风骨。
然而。
他的脚步却缓缓挪向魏种的尸体身后。
地上血流成滩,滑腻一片,只要曹操踏上来,必定摔个狗吃屎,他便能趁机夺路而逃。
可曹操目光如炬,早已看穿他的小动作,当即声东击西,长剑直刺曹鑠脖颈。
速度不快,他能躲,然就在此时,夏侯惇骤然现身,以剑鞘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孟德!我也丟失濮阳,犯过错,可你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何不给二郎一次机会?”
正常情况下夏侯惇只在私下喊曹操表字,公开喊,那真是用交情求情了。
他与曹操的私交堪比演义里的桃园结义,二人是感情铁铁的好兄弟。
只说,夏侯惇带著刀剑去曹操臥室都没问题,可见一斑。
“元让!给我让开!”
曹操语气冷绝,挥剑再劈。
轮到荀彧正要上前劝解,却听院门口传来曹昂的喊声,“父亲!剑下留人!”
他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一个滑跪跪在曹操身前,把曹鑠挡在身后。
“大哥?你怎么在这?”
曹鑠面露欣喜。
太好了是大哥,我有救了!
“我......”
曹昂一时语塞。
他转头一瞥,才看见地上的魏种尸体,顿时心头一紧。
片刻便想明白,定是曹鑠杀了魏种,曹操要治他死罪。
隨后便头疼欲裂,只因刚刚曹芝来寻他,请他前来查探究竟,还嘱咐他无论如何也要保住魏种性命。
现在好了,胞弟杀了胞妹要保的人,胞兄头能不疼?
“问你呢子脩!你怎么在这!”
曹操怒喝,赶紧给我闪开。
“纵然二弟有错,何至於此?父亲!我为兄长而教导无方,都是我的错!”
曹昂硬著头皮回道。
曹鑠摇头,“此事与大哥无关,让开便是,让父亲杀了我!”
“这可是你说的!”
曹操身体如保龄球撞衝去,力量十足,又速度不减,长剑当头劈下。
电光火石之间,曹昂双手硬生生抓住剑刃,鲜血顺著指缝汩汩滴落。
“子脩!”
“大哥!”
“二郎!还要和明公置气吗?受伤的可是公子啊!”
荀彧终於出面调停,你俩也就光打雷不下雨,啥事没有,受伤的全是子脩啊!
“哪里走!”
曹操暴怒怪叫!
曹鑠得其提醒,拔腿就跑,一开始还有些晕头转向,直到跟著夏侯惇从南面的小门出了院。
“二郎啊二郎!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明公气成这样,你真是......”
夏侯惇也气得不轻。
他实在不愿见到父子相残,方才出手相护,並非全然偏袒曹鑠。
“好啦,我这就走,拜託叔父照看我那些手下兄弟们,父亲有气朝我出就行,不要为难他们。”
换作旁人,定要痛骂曹鑠不识好歹。
闹成这样,竟还惦记著手下?还敢提要求?
可夏侯惇偏偏吃这一套。
他本就义薄云天,体恤部下,见曹鑠自身难保,仍掛念著一眾无名手下,心中顿生敬佩。
“行了!我和子孝交代过,你出府之后,可以先去我家,也可以先去他家避避风头。”
夏侯惇催促曹鑠速速离开。
曹鑠想了想说道:
“多谢叔父们,我想父亲很快就会消气,还是回自己家吧,我虽叛逆,也没有不认他这个父亲啊!”
夏侯惇暗道,二郎如此懂事,怎么一开始就非得闹起来?
“二郎?算了!你走吧!”
夏侯惇欲言而止。
我头一次看到孟德气成这样不假,却也是头一次见他气成这样还能对你手下留情。
二郎你在当儿子方面也有过人之处啊!
他命朱灵护送曹鑠出府,朱灵低声提醒,“二郎君,若明公真有杀意,是不可能放你出来的。”
曹鑠拱手谢过。
他心中清楚,曹操只是顏面尽失,下不来台,还不至於真的当眾杀子。
到了府门,与曹仁简单道別后,曹鑠快步往州府而去,他这一天总算是累完了。
可曹操接下来还得忙,他终会明白曹鑠除了有时候会当面顶撞父亲外,真是哪哪都好。
就说今日无他,鄄城岂能安在?又如何將计就计击退吕布陈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