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处暑,一场酣畅淋漓的夜雨洗刷了连日来的燥热。

宣告著暑气终於偃旗息鼓,真正的秋凉悄然降临。

许生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他起身洗漱,特意在单衣外又罩了件薄衫,才踱步到床前,唤醒那团蜷缩在柔软锦衾里的“懒虫”。

“白,该起身了。”

“唔……”

被褥里传来一声模糊的应和。

许生声音温煦:“昨日不是说好,要隨我一同去姜太太家么?”

然而“姜太太家”几个字仿佛有魔力,那团雪白动了动,隨即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著,倏地钻了出来,一双琉璃般的猫瞳尚带著惺忪,却已亮晶晶地望向他,“起来了!”

小懒猫果断起床,许生用江晚给的猫条化毛膏给她当了早餐。

白在遇见他之前,是只漂泊无依的流浪猫,何曾见过这等精致“珍饈”?

她先是伸长脖子凑近了些,仔细嗅嗅。

气味入鼻的一瞬间,她的嗅觉和理智忽地被剥夺了一般,连忙张开嘴疯狂舔舐起来。

许生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这吃相与他平日所见的、那只总是斯斯文文用餐的小白猫判若两只。

好奇之下,他鬼使神差地用手指尖沾了一点膏体,送入口中尝了尝。

“嘖……”

许生怔了怔。

奇怪的味道,人吃不了。

白却浑然不觉,风捲残云般將那猫条舔舐得乾乾净净,末了还不忘意犹未尽地將许生指尖残留的那一点也仔细捲走,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待许生点上今日供奉的香火,与楼下陆续甦醒的精怪们互道了晨安,便携著白出了门。

晨光熹微,將一人一猫的身影拉得斜长,投在尚带水痕的青石板上。

“童,你瞧见没?这些日子……许生是不是眼里就只剩那只白猫了?成天形影不离地腻歪著!”墨猴蹲在笔架山上,抓耳挠腮。

笔童刚结束打坐,正舒展著筋骨,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是又怎样?”

他向来只醉心於书卷,对这些纷扰兴致缺缺。

但好友墨猴今日显然心绪难平,它焦躁地挠著屁股,只觉得满腹委屈无处宣泄:

“你看我们,整日价在这方寸之地里忙忙碌碌,洒扫除尘,整理器物,守著这古韵轩……可得了什么好?白倒好!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日日跟著许生出门逍遥快活!这公平吗?”

“没办法,她与我们不同,”笔童耐心解释,“她是猫,走在路上,世人见了也只道是寻常家猫,不会起疑。这是她的便利。”

“那她也是妖啊!”墨猴不服气地提高了些嗓门,粗嘎的声音在清晨的静謐中显得格外刺耳,“我还是只猴呢!怎不见许生带我出去溜溜?”

“好了墨猴,少说两句罢,这大清早的。”

一个轻柔却带著一丝疲惫的声音响起。

是小青。

她从不贪睡,此刻正心不在焉地捏著手中的泥塑,指尖的动作却失了往日的灵巧。

墨猴的话,她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心头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滋味。

她自己也困惑,这份难受,究竟是为许生,还是为自己?

墨猴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非但没收敛,反而將矛头转向了小青:

“青姐啊!你……你心里是喜欢许生的吧?你就这么眼睁睁看著?白来了才多久,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现在可是直接宿在许生的屋里了!”

“……够了,別再说了。”

小青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手里的动作也是一顿。

古韵轩內气氛,少见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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