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霄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塞进她手里,“送你的,认亲礼。別推辞,收著。”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了,头也不回。

谢明月打开锦盒,里面躺著一枚白玉佩,雕著一朵兰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玉佩温润细腻,触手生温。

她看了片刻,合上盖子,收进了袖中。

何氏给谢明月准备的院子不小,位於府內东侧,名字也很有意义,叫桑梓院。

按照何氏的话来说,国公府人口简单,院子空著也是空著,如今可算是有了用处,她隔三差五来住两日,也多点人气。

谢明月心中熨帖,对何氏更加尊敬。

她这次来仍是只带了青霜与银屏二人。

两人原本就出自何氏之手,是何家为她培养的女护卫,如今回了越国公府,算是故地重游。

宴席刚散,何氏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便由她身边的嬤嬤亲自领著谢明月主僕三人到了桑梓院。

“夫人说,往后这里就是姑娘的家了,在侯府如何,在这里也如何,但凡缺了什么物件,或是有任何不便,姑娘只管开口,千万不要拘束。”

张嬤嬤笑眯眯地说道。

“多谢嬤嬤,这样已经很好了。”

谢明月也笑著说道。

不用她吩咐,青霜便已递上了荷包。

张嬤嬤接过荷包,隨意捏了捏,只当是寻常打赏的银钱,也没在意,又叮嘱院內下人好生伺候,才转身离开。

等走出桑梓院院门,確认四周无人,她这才將荷包拿出来。

打开一看,她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立刻变了。

只见那绣著兰草纹样的锦缎荷包里,竟躺著两颗金灿灿的金錁子,每一颗都得有一两重。

张嬤嬤握著荷包的手紧了紧,脸色慎重起来。

她记得很清楚,夫人给谢姑娘准备打赏用的都是银錁子,那这金錁子,是定远侯府准备的?

张嬤嬤略一思索,將荷包仔细收好,脚步一转,去了正院。

此刻正院厅堂之內,气氛格外凝重。

越国公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著一只青瓷茶盏,却没有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简直放肆至极。”

他猛地將茶盏顿在桌案之上,“袁詹事平日里看著也是个读圣贤书的,怎么教出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夫人!今日之事,他若不给个说法,明日早朝,老夫定要参他一本教妻无方的罪名!”

何氏坐在一旁,冷笑道:“光参他有什么用?那姚氏今日敢在咱越国公府上撒野,不就是仗著袁家自詡清流,觉得咱们不敢动她吗?而且,我总觉得今日之事有些蹊蹺。”

“蹊蹺?”

越国公皱眉看向妻子。

何氏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姚氏虽然性子左性,但她今日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衝著明月来的。”

“她口口声声说明月毁了袁娇儿,可袁娇儿的事早已传遍京城,谁不知道是她自己不知检点?”

“她不去怪孙家,偏偏咬死明月,这背后若没有人攛掇,我不信。”

闻言,越国公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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