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月去了鹤鸣院,秦长安还没有起来,秦长霄躺在床上,俊脸苍白,只有秦一在身旁守著。

看到谢明月进来,秦长霄桃花眼微微弯起。

谢明月走到床边,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指尖触到他的皮肤,依旧冰凉,但比昨夜好了许多。

她从袖中取出瓷瓶,倒出一粒培元丹,递了过去。

秦长霄接过,看都没看就吞了下去。

“坐起来。”

谢明月说。

秦长霄撑著身子坐起来,动作缓慢,秦一上前扶了他一把,又退到一旁。

谢明月在他身后坐下,双手抵在他的后背,运功疗伤。

半个时辰后,她收回手。

“好了。接下来几个月都不能动武,记住了。”

秦长霄转过身,看著她,嘴角掛著笑:“记住了。谢妹妹的话,我什么时候忘过?”

谢明月没有接话,在桌边坐下。

秦一端来茶水,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秦长霄將早朝上的事告诉了她。

“如今眾人都將刺客的事联繫在我身上,崔家也被人怀疑,倒是多少能给崔家添点麻烦。”

他靠在榻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不过指望金吾卫和五城兵马司抓人,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谢明月心知他说的不错。

若是朝廷能抓到人,也不会三年了还没剿灭雾影楼。

指望金吾卫和五城兵马司,恐怕连刺客的影子都摸不著,更別说抓住活口了。

“雾影楼几次对我出手,那便不要存在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秦长霄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银屏去把我昨晚换下的衣裳和符囊拿来。”

谢明月吩咐道。

那衣裳上有杀手留下的血跡,以此为媒,能推算出那杀手的过往。

只是她如今法力微薄,想要推算,需要耗费不小的代价。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银屏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不多时,便捧著衣裳和符囊回来了。

衣裳上的血跡已经乾涸,变成了暗褐色,在月白色的布料上格外刺目。

谢明月接过衣裳,放在桌上,又接过符囊。

她从符囊中取出一颗金灿灿的珠子,珠体浑圆,约有拇指大小,表面隱隱有光华流转,像是里面有水在流动。

这是鲤鱼精的妖丹,是她在清泽县时所得,她只用过一次,里面还残留大半妖力。

之前她一直捨不得用,如今看来是不得不用了。

“秦一,银屏,你们在门外守著,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谢明月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一领命,转身出了门,银屏也跟著出去,將门从外面带上。

屋里只剩下谢明月和秦长霄。

谢明月盘腿坐下,將那件染血的衣裳铺在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將妖丹握在掌心,闭上眼,感受著妖丹中磅礴的妖力。

“唰!”

妖力被她的法力一引,立刻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她咬破指尖,在衣裳上虚画了一道符。

这是寻踪追跡术,是高级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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