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这整街的老字號,两个姑娘眼睛都快放不过来了。

陈锦书左顾右盼地走著走著,还差点踩著余文的脚后跟。

见余文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陈锦书不好意思地双手合十,眨眨眼睛俏皮地告了个饶。

三人一路走,一路好奇地左右张望,走到一个窄胡同口的时候,里面忽然闪出来一个人。

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灰不拉几的棉袄,领口敞著,露出里面灰黄色的秋衣。

他肩上挎著一个帆布包,从胡同口探出半个身子,左右张望了一下,看见余文三人胸前的校徽,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三两步凑过来,把帆布包从肩上卸下来,衝著余文撩开包盖,压低嗓子,神秘兮兮说:“同学,要杂誌不要?《人民文学》三月刊,《天行者》大结局,全燕京头一份!”

呦,到了繁华地带,黄牛都冒出来了。不过,《人民文学》这种销量的杂誌都能倒卖吗?

余文腹誹一句,低头一看。帆布包里確实整整齐齐码著好几本《人民文学》。

封面是浅黄色胶版纸,右上角印著“三月號”几个红字。包盖一掀开,油墨味混著帆布的霉味扑鼻而来。

许心兰和陈锦书听见《天行者》,也面色古怪地对视一眼。

中年人见余文盯著看,更来劲了,从包里抽出一本在余文面前晃了晃:“看见没有?《天行者》最后一期,余文写的,你好歹也是燕大的学生,不会不知道吧?

这可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作家。他的大作《天行者》可就在这一期上完结了。

前两期你们买了吧?一月二月的,新华书店一上架就抢光了,多少人想买都买不著。

这一期明天才正式上架,我这是提前拿到的,全燕京你找不著第二份。”

许心兰和陈锦书站在余文身后,眼睛瞪得溜圆,盯著那本杂誌的封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看了看旁边盯著杂誌看得津津有味的余文,又忍住了。

余文目光从杂誌上移开,很有些不解地看著中年人:“这三月刊明天新华书店就上架了吧?城区里那么多新华书店,备货量应该很足,你这边卖得出去?”

中年人听了这话,嘿了一声,把杂誌往包里一塞,不耐烦地说:“亏你还是燕大的,怎么连《天行者》有多好卖都不知道?

新华书店怎么了?你信不信明天早上那些新华书店还没开门,门口就排成长队了?

一月二月那两期就是这样,多少人排了一早上,轮到自己的时候卖光了。我这可是提前给你们省功夫,不用排队,不用起早,现成的拿著就走。”

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我下午可是挎著满满一包来的,现在就剩这几本儿了,你说卖不卖得出去?”

他说著,把包盖一合,狐疑地看著余文:“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別拉著我问东问西的。”

不是你先窜过来主动推销的吗?

余文有点无语,摆摆手说:“抱歉,不买了。”

我还能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吗?

余文正要转身离开,却看见许心兰低著头在荷包里摸著什么。

荷包的针脚歪歪扭扭,估计是贺桂芬给她用碎布缝的。许心兰从里面摸出几张皱巴巴的角票,有五分的,有一毛的,还有一张两毛的。

她把角票摊在手心里数了数,抬起头看著中年人,犹豫了一下:“多少钱?”

中年人眼睛一亮,伸手比了个数:“一块二。”

许心兰咬了咬嘴唇,把手里的角票又数了一遍。

这什么意思,花这冤枉钱便宜黄牛干嘛?

余文心里一惊,赶紧伸手拉住许心兰的衣角,又转头朝陈锦书使了个眼色。

陈锦书回过神来,一把挽住许心兰的胳膊,半拉半拽地跟著余文快步走开了。

走出去一截,余文才鬆开手,放慢了脚步。他转过头,看见许心兰还低著头,手里攥著那几张角票,嘴唇抿得紧紧的。

“你费那钱干什么?”

虽然有些不解,余文还是放轻了语气,“这种黄牛要加不少价的。新华书店卖八毛,他就敢要一块二,平白多花四毛钱。

我过两天正好要去杂誌社那边找崔道怡,到时候顺便给你捎一本来就是了,保证不要钱。”

许心兰默默地把手里的角票叠好,重新塞回荷包里,系好红绳。

然后悄悄抬起头看著余文,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马上又垂下眼帘不说话了。

陈锦书还挽著许心兰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许心兰脸上的表情鬆了松,眉眼也舒展开来。

“走吧,全聚德就在前边了,来燕京怎么能不吃一次全聚德?”

余文重新把手拢进兜里,懒洋洋地招呼一声,领著她们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一会儿,已经能看到,不远处一座灰砖楼的外墙下,掛著一块巨大的招牌。

上面赫然写著“全聚德”三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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