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愈发狭隘的路
春上有棲停下来,试著模仿当时的语气:
“她喊著『好痛好痛!你简直就是怪物,难道是典范者吗?!』
之后她又改口,但还是在骂我是不是典范者,或者是飞升诗偽装的之类的话……”
说著说著,春上有棲突然转身拦在南北川面前,朝他展露出一抹近乎邪气的微笑:
“北川师兄你看,我像导师吗?”
南北川挑了挑眉。
等等,这算什么推测?春上有棲是飞升诗偽装的?
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还是没睡醒做噩梦了?
南北川脑子里乱了一瞬,身体也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春上有棲突然回来,该不会真是导师假扮的?但师兄不是说过,导师还需要等几天才到东京吗?
总不能是发现我撬墙角,用这种恶趣味的方式来……
不,这不可能。
真被发现的话,自己不可能还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拿著飞升资格……
南北川用力摇摇头,抬手在春上有棲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这种玩笑可不好笑!”
“嘿嘿,北川师兄是笨蛋~”
春上有棲揉了揉额头,朝他做了个鬼脸,隨即转身,蹦蹦跳跳地朝著马路对面的街道跑去。
“……这孩子真是的。”
南北川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旁边店面的橱窗,压低声音:
“白knight阁下,刚才你有没有察觉到类似典范者的气息?”
“没有。”那道银白色的身影,在橱窗倒影中微微摇头,“我並未感知到与您相似的风息波动。”
“与我相似的风息?”
南北川怔了怔,“我是问典范者的气息,不是和我有关的波动。”
白骑士闻言,祂的中性嗓音里,透出些许困惑:
“那不就是与您相似的气息吗?”
嘶……
话说回来,我算典范者吗?
南北川轻轻吸了口气。
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掠过一丝不解与困扰:
“按我自己所知道的知识,所有参与飞升战爭的典范者,在与具像者连接时……
身上的令纹就会亮起,应该会被附近的其他具像者感知到才对。”
白骑士闻言,抬起那双仿佛由光凝成的眼眸,望向南北川的左眼。
祂沉吟道:“若是如此说来,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指的是那道红色令纹的气息吧。
我响应您的召唤时,並未获得这类知识,这似乎並非基础的规则……
感谢您慷慨解囊的这份知识。
但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並未感知到类似波动。”
“嗯……”南北川有些头疼了。怎么自己这位具像者了解的规则……
比自己这个“冒牌典范者”还少?
这不应该啊……
不是说飞升战爭召唤的具像者,都会被大圣坛的仪式系统提前灌输时代背景与基础规则吗?
南北川眼神古怪地打量了一下,那在橱窗中静立的白骑士,心里实在摸不著头脑。
感觉……感觉还真不如召唤个魔法少女来得实在。
不,也不能这么说。
也许因为我不是真正的典范者,才会导致这位白knight所获得的知识残缺不全。
这下可麻烦了。
自己还指望对方能帮自己,解读飞升战爭的那些潜规则呢……
就在南北川头疼之际,前方走远的春上有棲转身朝他大喊道:
“北川师兄!你快点跟上来!”
话语传来,南北川旁边橱窗上的银白色的身影迅速消退,南北川也是赶忙转过脸,无奈应答道:
“好好好,我来了……”
话音落下,他抬步向前,朝著不远处的春上有棲缓步走去。
街巷的行人错落,有两道身影从南北川的身侧走来。
一名黑髮女子身著红色的衬衣,搭配纯黑色的百褶长裙,女子的眉眼清雋,气质冷淡疏离。
女子身侧,一位少女並肩而行,穿著规整的义塾馆高中水手服,眉眼温和,出神地看著街边的景色。
两方相向,距离不断拉近。
在狭窄的人行道上,二人行至南北川面前错身而过,带起清风,拂过他的身前,掀得衣袂轻轻晃动。
红衣女子的目光平视前方,步履从容而淡漠。穿著水手服的少女微微垂下眼,安静跟在身后。
转瞬之间,两道身影便南北川的身前掠过,背向而行,渐行渐远。
“……”
南北川的脚步忽然一顿,眉头骤然蹙紧。他转过头,望向那两道逐渐远去的背影,声音有些纳闷:
“奇怪,怎么跟別人擦肩而过后,就总是有种不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