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条路上,偶尔有骑著二八大槓的人路过,打著手电筒,车铃叮铃铃响,除此之外,就是一些附近的野猫野狗在周围溜达而过。

李建国走了没多远,就感觉刚才觉得走早了的想法是错误的了。

这他妈完全是走晚了。

他绷著个脸,眼睛滴溜溜地往路边黑漆漆的巷口瞟,脚下走得飞快,推著车的速度快得跟竞走似的,浑身的肌肉都绷著,半点没放鬆。

洪杰被他这副草木皆兵的架势逗笑了,放慢脚步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慌啥?大路朝天,又没人追来,你走这么快干啥?”

“我不是慌,”李建国咽了口唾沫,又下意识往身后瞟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跟洪杰说,“我这不是怕嘛……我跟你说,前年城南市场有个卖滷菜的,也是夜市收摊,被疤脸的人堵在巷子里。钱抢了不说,人还挨了一顿揍,摊子都砸了,那之后那人就再没来过。”

洪杰没接话,只是脚步依旧不紧不慢,脸上半点慌乱都没有。

“还有上个月,就二重厂侧门那边,有个卖面的大姐,也是收摊走晚了,被人把钱和粮油全抢了,哭了好几天!”李建国越说越来劲,声音压得越来越低,“这帮人就是一群亡命徒,心黑得很,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好了好了。”洪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你要是真怕,咱明天就早点收。再说了,今天保卫科张科长都打过招呼了,他们敢来?”

李建国挠了挠头,仔细想想也对,张江河在这一片的威名,那帮地痞不可能不怕,悬著的心稍稍落了点,可推车的速度还是没慢下来:“也是……那张科长说了,岗亭边上他们不敢闹。可咱们这不是往回走了嘛,离岗亭越来越远了,我这心里还是不踏实。”

洪杰看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放心,疤脸这帮人,看著凶神恶煞,实则最是欺软怕硬贪生怕死的。在没搞清楚咱们的底细之前,他们绝不敢轻易动手。”

“为啥?”李建国一脸纳闷地看过来。

洪杰说道:

“很简单啊。你想嘛,第一,我们新来的,但是今天直接摆到了保卫科岗亭边上,张江河还特意给我们让了位置,他们都看到的,肯定摸不准咱们和张科长到底是啥关係,这种情况下,就不敢贸然得罪我们。”

“第二,我们是两个人,不是孤身一人,而且还是年轻人,手里还有刀这些东西,真动起手来,他们未必能討到便宜,还容易把事情闹大,引来派出所的人,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帮混子混街头,算的就是一笔风险帐。抢个摆摊的,能捞到几个钱?要是真把人打了,引来了警察,轻则拘留,重则判刑,这笔买卖划不划算,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没摸透咱们的底,没算准稳赚不赔之前,他们只会远远盯著,绝不敢真的上来动手。”

李建国听得一愣一愣的,张著嘴半天没合上,等洪杰说完,想了想感觉还真对,他若有所思的说道:

“对哈……”

“嘶……我啷个没想到!这帮龟儿子就是看著横,实则是怂得很!杰子,你这么一讲一下就通透了!”

李建国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推车的速度也就慢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慌慌张张的,只是看著洪杰的眼神里,又有些疑惑起来,忍不住又问:“不是……杰子,你咋突然懂这么多了?以前在饭店后厨,你连跟人吵个架都脸红,现在连这帮街头混子的心思都能摸得透透的,跟换了个人似的。”

洪杰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也沉了下来:“人嘛,总要开窍的。被庞经理那伙人栽赃陷害了一回,总不能还跟以前一样,老老实实任人拿捏。”

一提到庞经理,李建国瞬间就来了劲,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脸愤愤地问:“对了杰子,你到底打算咋收拾庞经理那个龟儿子?他平白无故栽赃你,把你从饭店开除,还扣了你的工资,这笔帐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洪杰说道:

“帐肯定要算,但是还不到时候。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摊子稳住,把钱赚到手。等咱们手里有了本钱,站稳了脚跟,有的是办法跟他一笔一笔算清楚。到时候要动手,我肯定第一个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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