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驼爷出名!英雄出少年啊
若是以后哪一天发现吃了亏,直接摘了他刘广海的脑袋即可,可不用那么麻烦。
“成!”
祥子点了点头,这买卖也就是做下来了。
而三万块银元,自然不可能是给祥子搬来一个大箱子。
刘广海拿出一份存单,上面標註的数额正是方才两人谈好的价码。
祥子可以隨时隨地去那中央储蓄银行或者其他银行取,基本上大字头的银行都会认。
“华北制车厂股份的事情,等过几天这天津地界上稍稍太平了,到时候会把另一份合同送到驼爷您面前的。”
刘广海再继续说道。
看在这三万银元存单的份上,陆明便也相信他一回:“那接下来可就麻烦刘爷了。”
刘广海摆了摆手,继续笑道:“还是驼爷您帮了我这么一份大忙哩,否则我刘广海哪能像现在这么快活。”
……
接下来的几天,祥子还有孙兰亭、李三等一行人依旧在这洋庄园里面住著。
而天津街面上,那袁文会手底下的人,见老大没了,一个个偷抢打砸,乱糟糟的。
连日租界祥云大会馆,还有其他那些日本人的產业也全都通通遭了殃。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这些上面的大阎王害怕这些日本人,可这些小鬼压根就不认识,只知道这是大发横財的时节。
以前有袁文会能够压得住他们,可现如今袁文会没了,比袁文会还厉害的人?
他们这些小鬼不知者无畏。
所以这日租界一片片的乱象,在整个天津地界也是引发了一阵阵轩然大波,一下子便闹出了名。
而日本人在其他那些外国人的嘴里,更是成了一个大笑话。
渐渐的,袁文会这一青帮大佬之死的真相也就渐渐浮出水面。
是悟字辈的另外一个青帮大佬刘广海指使的。
而伴隨著刘广海一起出名的,还有著真正动手杀死袁文会的那个人。
天津地界上没人知道他的本名,只打听到便是刘广海这位青帮大佬见了他也都得叫一句驼爷。
於是,此人彻底名声大噪。
“驼爷,好一个驼爷。”
通文会馆之內,李大海看见天津日报上面的头版头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报刊的记者也只拍到了祥子、孙兰亭,还有李三他们在庄园里面的背影,可即便如此,也依旧能让人轻易认得出。
这传说之中大名鼎鼎的驼爷,是一个年轻人。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李大海再次言语说道。
旁边的李秋儿,眉宇间露出几分狡黠之意:“爷爷,这袁文会怎么说,可也都是您的门生,当年可都在您的面前磕过头、敬过茶的。”
“现在您老人家还不管?”
李秋兰这般说。
李大海拍著他那老寒腿,连波棱盖都有些突出的过分,边上的肉没了全乎。
李大海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现在这街面上,谁还认我们这些老傢伙?无非也就是关起门来忙自己的事罢了。
大人物顶多也就一个名头而已。
更何况,这驼爷是他刘广海的人,青帮里面关起门来自己打自己,也都是老黄历了。所以老一辈的人看著就成,只要別丟了青帮的脸,都是小事。”
李大海言行举止,看待这件事情,自然是按照老一辈人的规矩来的。
如果这件事是什么袍哥会,还有那洪门的人做的,这就是在这北方青帮的中心,活脱脱打了他们这些青帮人的脸,到时候自然要狠狠反击。
可青帮的家事,家事不可外扬,所以便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更何况在青帮一眾人看来,自己没本事被人宰了,死了也就死了,就別再拿出来丟人现眼。
只要这块肉能烂在青帮自家的锅里面,那就不重要。
此刻李大海同样也是这么想的,面目间还带著几分复杂:“我这把老骨头,也实在是没想到。他们两个小辈斗了这么多年,最后贏的居然是刘广海这小傢伙。
之前通字辈的可都是更看好袁文会这傢伙的,虽然的確是有些没下限,可偏偏当下这年景,还真就得是他这种人才能混得更加滋润。
只是没想到,老一辈的人还能往他这边靠,这小子就死了,可还真是没福气。”
“那爷爷,这驼爷也是咱们青帮自己的人了?”
李秋兰再次问道。
而这一次,李大海便就没作声。
……
此刻,英租界內。
“威廉先生,我敢拿我的双亲向您保证,这个驼爷绝对不是我们青帮的人。我跟威廉先生您合作了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让您为难的事情?
威廉先生,您应该明白我的诚意,更应该明白,我做事一向都很周全。”
英租界內的大使馆,刘广海面对著眼前一副贵族形象的金髮碧眼的威廉,摆出一副真诚的姿態来,不断地再三保证。
可威廉眼中却依旧闪过一丝狐疑,但隨即看见那些他亲爱的英镑的份上,决定不再继续追议。
“刘先生,你应该知道那些日本人究竟有多难缠。现如今大家都在这里发財,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叫做和气生財。
而我也想继续赚钱,所以袁文会可以死。
但是我希望,像这样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再发生了,否则对於大家彼此之间的合作,是一件非常影响不好的事情。”
威廉一边说,一边將那钱塞在怀里,然后才摆出一副英伦风度,不紧不慢地离开。
而刚一离开这大使馆。
刘广海便当著威廉的面,对在这门口聚集过来的一眾媒体记者还有报刊的朋友们,不断地继续演说:“对於袁老板的死讯,我刘广海也是深表痛心。
我们曾经是非常好的生意合作伙伴,便是连我此前也都从来没有想像过,有朝一日会骤然间听到这种噩耗。
我很痛心,非常非常的痛心。
居然会在日租界內发生这种匪夷所思、令人难以想像的事情。在天津,还有没有法律?
有没有民主?
这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此,我刘某人表示深深的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