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血药的一次小实验
一路上什么袁克文,还有这青帮通字辈分的几位老爷子,彻底被他范叔阳给丟在了脑后。
袁克文的病在他眼中也不是问题,研究面前的药理,才是他真正在意的大事。
只不过这时孙兰亭这个大外孙子又开始不懂事了,一个劲地追问:“姥爷,您说著住在张老爷子家的这位病人究竟什么身份?
都这么大晚上了还要来请人来,也就是姥爷您了,换另外一个人,我这天桥小霸王绝对不给他们面子。”
“等到地方你就知道了,现在闭嘴。”
范叔阳一开始懒得搭理。
可渐渐地,孙兰亭不断发问。
他这老头子也气得够呛,然后直勾勾地盯了过去,直接大骂。
隨即见孙兰亭不说话了,才继续研究起来那汉子的胳膊。
越研究越是惊人。胳膊里面的纹理,还有那筋络,一点点被划过的痕跡都没有,仿佛之前被刀割伤了的事情不过只是一种假象。
至於是个戏法?
此前在家里面,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是骗不了人的,而且范叔阳也不认为那些区区的江湖戏法能够瞒得过他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傢伙。
於是,这心里面自然是越想越惊。
范叔阳不禁想到了他师傅还在世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这医药之学能救人,可医药之学都救不了的,却还有著这在世的神仙。”
“別小瞧了天下人,叔阳!”
以前范叔阳以为不过只是师傅跟他开的玩笑。
他们可是宫中御医,是天下最厉害的医者。
可现在,范叔阳忽然觉得师傅可能没有骗他,师傅说的才是事实。
……
时间隱隱到了后半夜。
而在这张家老宅,处处古风建筑,那木头也都是上好的,大火三天三夜恐怕都烧不完,可都是老木头木料,都散发著淡淡的檀香。
就这么一根钉著地基的柱子放在外面,那也都是千金难买,有价难寻。
只不过此刻无人在意这栋老宅子三进三出大院子的古朴风韵。
几个老傢伙明明是该休息的时辰,个个却透著担心,看向那间紧关著的屋子。
他们也不是不晓得这屋子开窗通风对袁克文身子更有一些好处,可万一著了凉,到时候病情加重,可就不是这一点儿好处不好处的事情了。
“民间的奇人异事?也不知这位范御医是怎么好意思说得出来的。说出来也就罢了,你们两个老傢伙竟然还真信了?”
张德福冷哼了一声,脸上带著几分不愉。
於他面前,张仁奎懒得理会於他。
而跟张德福一同在这四九城里面混跡的苏希林和他可是老交道了。
苏希林面露不满地说道:“哪怕有这万分之一的机会也都得试上一试。
哪怕希望再如何渺茫,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都得管。
別忘记了,当初要不是克文还有这克文他父亲,你我这些人怎么可能被提拔到今时今日的这份地位?
你张德福充其量不过也就是青皮里面一个能打的货色罢了,张仁奎也就是那上海滩一个比较聪明的帐房先生,而我苏希林不过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头兵。
虽然那人做那件事不太地道,但是得人恩果千年记,怎么一个个都快身子半入土了,现在是想著晚节不保,彻底不管少爷了?”
“苏希林,你这张狗嘴,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不管了?”
张德福一下子便急了。
他可不想背上这种骂名,而且他也的確没有这种心思。
“呵呵。”
苏希林冷笑一声,“有没有,你自己个心里面清楚?
告诉你,那人虽不在了,但咱们这些老傢伙,还有其他的老傢伙,也决不会冷眼旁观,看著那人的子嗣,尤其是屋里的这位少爷落了难的。
帮不上大忙,这点小忙都不管不顾了,那可真是连畜生都不如了。”
苏希林继续在这边指桑骂槐,冷嘲热讽。
张德福又要再次反驳,继续破口大骂。
眼瞅著这堂屋都快变成了菜市场、破口大骂的烂大街,坐在当中的张仁奎这个资歷最老的人发话了:“能不能安静点?
克文还在里面歇息著。
要吵,一个个到外面吵去。
实在不行你开枪,你捅人,两人同归於尽,到了这地底下面也刚好能见那人去,也算得上是死得其所了。”
张仁奎一番话,把他们两人都说得服服气气。
紧接著在这堂屋里面,才总算是恢復了安然。
没过多久,下面有人前来匯报:“范御医回来了,身边还带来了几个年轻人。”
“快去请。”
张仁奎浑浊的老眼顿掠过一道精芒,立刻出声。
还真有奇人异事?
张德福本能性地选择不信。
他在军队里面也听说过世上有这么一號人物,但只听过从来没见过,就跟狗屁他妈的爱情一样。
苏希林虽然也不信,但倾向性的还是选择了相信,所以也跟张仁奎一起来到了这堂屋外,远远地看去。
即便是在这大晚上,可是在这张家老宅处处依旧灯火通明,隔著距离也能看得清人。
直到见了范叔阳的身影。
他们二人才算是暂时放下心。
紧接著,两人也立刻上前迎去:“范御医,您可算是回来了。刚刚我们老哥几个还在想著,您会不会一去不回来。”
“哪位是范御医您带过来的人?”
苏希林问道,目光则是不由在孙兰亭还有祥子两人的身上转来转去,最后便已然是锁定在了祥子的身上。
孙兰亭的性情,他苏希林这青帮通字辈的老傢伙一眼便就看得出来。
更重要的是他认识孙兰亭。
四九城青帮悟字辈里面也就那么两三个比较出眾的。
他们这些老傢伙自然会时不时的关注著的。
青帮打著反清復明的口號开始都已经传唱了这么多年,青黄不接。
他们这些老傢伙自然也会管,自然也要附上一定程度的责任才对,为小一辈的或多或少也会想著一些才是。
孙兰亭也特別有眼力见,往旁边移了一大步,专门介绍起来祥子:“这位就是驼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