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祥子被赶走了?!
祥子一下子就明白了,转过身来看著那病的都不成人样的袁克文,轻轻一笑,紧接著又摇了摇头,隨即又在感慨著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好人,我帮不了你了。
剩下的便就只能你自己个帮你自己个了。
我这药我就拿回去了,或许你真的跟我,还有我这药没缘分。”
陆明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现如今都被主人家下了逐客令,再在这边待,可就实在太丟人。
隨即挥了挥手,也就大步离开。
“驼爷,等等我。”
孙兰亭大声喊道。
孙兰亭一边说,还一边拉著自家老爷范叔阳。
就算今个靠不上张德福,还有这满屋子的大佬,那又如何?
他们还年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最重要的是驼爷这么有本事,起死回生也都差不多了,早晚他们一定能够混出头。
对於这一点,孙兰亭无比坚信。
范叔阳苦笑了声。
对於张德福、苏希林,还有张仁奎点了下头,然后再带著几分惋惜的目光看向靠在那床上的袁克文。这个已然活不了太久的病人,说了最后一句:“袁少爷,或许你真的错过了一次可以重新活下来的机会。”
“老夫尽力了!”
范叔阳拱手报了下去,隨即便也跟著自家外孙子一併离开。
他只是个大夫,尽了责,不愧於良心便好,其他的也实在不必大包大揽。
眨眼间的功夫,祥子、孙兰亭,还有范叔阳三人已经离开。
轰堂堂的热闹,就这般再次变成了这房间里面的一片死寂。
人是走了,可袁克文的病却是再没了著落。
这时,张仁奎带来的两个打手,看著祥子一眾人气冲冲地离去,孙兰亭在出去的路上还一个劲地破口大骂。
“驼爷您放心,早晚有一天咱们也一定能混得这么厉害的。”
“驼爷您可千万別把自己个儿给气著了。”
“姥爷,您也说一句话。”
那两个打手也是亲眼看见了之前那位把自己胳膊给割伤了的汉子是如何痊癒的全过程。
再加上他们两人是张仁奎身边的人,而张仁奎对袁少爷的病如何上心。
他们两个做手下的也是心里面门儿清。
而眼前这一幕,明显是屋里面闹僵了。
两人出了內宅,然后再找边上的人一打听,便也就知晓了具体情况。
两人也不怕得罪张德福。
他们是上海滩的,又不是这四九城的,压根就不搭著。
隨即便也快步到了那自家老爷的面前,一五一十地將事情逐渐说清楚。
“老爷,方才的事情一定有误会。”
“那位驼爷是真有本事。那位小兄弟吃了驼爷给的药,那刀伤一下子就好了,我们两人在边上看得清楚,绝对不是演戏。”
“还请老爷您明鑑。”
两个打手做了他们分內的事。
张仁奎对身边的人也还是比较相信的,更何况这种事一问便知。
於是,苏希林开始发难,大步走到他张德福跟前,两对老眼珠子活生生地瞪著他,便就直接说道:“姓张的,听见没有?
人家祥子兄弟是有真本事的。
这有本事的人向来就傲气,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可刚刚你倚老卖老做了什么?
还把人家给赶出去了。张德福,你好大的威风啊!”
张仁奎更不客气,別看他不是这四九城的,但他要是真的生气了,再加上袁克文的关係,也足够让他张德福狠狠地在这地界喝一壶。
此时更是同样沉声说道:“老张,今晚上无论如何你都得把这位小兄弟给再次请来,然后让少爷吃了他的药。
否则的话,我认识你,少爷的病可就不认识了。
要是过几天少爷真熬不过去了,到时候你便陪著少爷一起到地下跟那个人磕头谢罪赔礼。”
张仁奎儼然间是动了真怒,眼中那狠辣的杀意,即便是在张德福他这自家的宅子里面,也是绝对不容半分的收敛。
上海滩的斗爭可比这四九城要大得多。
如果说四九城还动刀动枪,那么上海滩那边动枪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標配,所以他张仁奎的手段可比张德福要狠辣下来不止一层。
更別提旁边还有著那么一个苏希林。
张德福咽了一口唾沫。
这一回是真的知道怕了。
低下头去,咬著牙说道:“这件事,我一定给少爷一个交代。”
而此时的袁克文,即便不想看著这三位叔伯如此大打出手,可心里面的念头告诉他。
他想要活下去,隨后便也不可避免地对张德福生出一些怨言来。
他方才也没说不吃那药。
吃了万一就真的好了。
对於张仁奎张叔身边人所说的话。
他袁克文也知道里面的真假,是完全可以相信的。
袁克文不由一时激动,脸色闪过一道道不正常的晕黄,紧接著便是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声。
而在这咳嗽声之中,藏著张仁奎此时此刻再也压抑不住的怒火:“还不快去!”
张德福彻底地败下阵来,狼狈至极地离开了此地。
而这一次並非他一人,苏希林也跟著过去。
他跟张德福的仇怨是一回事,但涉及到袁克文又是另外一回事。
身为长辈。
他也不想看到袁克文这么年轻就没了,可真是天妒英才。
……
离了屋子的两人上了车,车是前往范叔阳家的地方。
二人也不禁攀谈起来。
“这事你也別怪张仁奎他。他在我们一眾老傢伙里面跟克文是相处时间最长的,感情也自然而然最深。
你方才做的事情,可是不亚於直接把克文他唯一的生机给直接泯灭了去。”
“张仁奎没直接对你出手,就已经算得上是好的了。”
“我知道。我之前只是没想过这小子居然真有这种本事。”
“行了行了,现在知道也不迟。”
很快,二人便也就来到了范叔阳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