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公公躲得远远的,豆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只唯独大蓝猫跃跃欲试,被陈让看一眼还敢瞪回来。不过想一想它还是认怂,慢悠悠溜达到倪幼琳身边,继续盯上那软乎乎落到地上的裙摆……

几只猫的闹腾劲儿,迅速將诊所里变得悲伤的情绪化解很多。

倪幼琳,也很快止住眼泪。

她从地上捡起纸巾盒子,翻个面儿抽出两张。將沾在上面的一根猫毛吹一下,也不嫌弃就直接拿它擦眼泪,又站起来向陈让轻轻道谢。

“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陈让轻声开口。

倪幼琳用力將纸巾攥进手心,低著头轻声道:“我……我爷爷……出殯了。就……就在今天下午。”

“什么?”

陈让愣了一下。

他回头看看外面天色,昏黄色的夕阳看起来带著两分压抑。

这个时候出殯?为什么?一般不都应该在早上,最迟也是上午么,怎么会弄到下午去?但凡有常识就不会选择这个时间,这不会让人感觉晦气,並且对死者不礼貌么?

还有就是!爷爷去世了,这姑娘却没有留在堂前陪伴,没有去守著入土,而是跑来这边擼猫?

怎么想的!

感觉事情变得有些复杂,陈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都是我的错!”

倪幼琳抿著嘴唇,两只手握成拳头,“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被气出病来。如果没有我,爷爷就不会受到这样的对待。都怪我!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说到最后,倪幼琳整张脸扭曲著,只知道念叨那句把责任归咎於自己的话,像是傻了一样。

“你冷静一点啊!”

陈让赶紧推一推她的肩膀,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然后倪幼琳就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泪水的笑容,“我是个私生子!我的妈妈,给人做情人,然后偷偷在家里生下了我。那边的人根本就不认她,不准允许她进门。她想把我当成给有钱人当太太的筹码,却没想到別人根本不在乎!她在村里给爷爷丟了脸,还怪我不是个男孩;爷爷把她赶走,她就再没有回来……”

说到这里,倪幼琳擤一下鼻涕,脸上带著怪异笑容继续道:“爷爷是昨天去世的,我今天上午才在殯仪馆签的字。可他们告诉我说要停灵七天,还说我身上不详,不让我给爷爷守灵。我原本想著等把爷爷安葬了,就从此往后一个人过。可没想到他们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骗我明天再回去,却今天就把爷爷埋了。而我还得谢谢他们,没说不准爷爷入祖坟……”

说到最后,倪幼琳说不下去了。

陈让则直接傻眼。

这种事情,他完全没有料到。

不过被倪幼琳这么一说,之前心里的疑惑,也差不多都有了解释。

冷静下来想一想,难怪这女生总是自卑,难怪她总是一个人无处可去,难怪她不在乎金钱;原来这是因为,她其实是一个私生女啊。

或许终归有血缘在,她父亲那边即使再討厌她憎恶她,也会保证她衣食无忧。

但是別的东西,估计就不要多想了。

而她母亲这边的亲人,母亲本人看样子是已经跑掉了;爷爷也因为母亲做出来的事情而被村子甚至亲族指责,说閒话。

或许是被认为太过丟人,村民甚至还做出將去世者匆匆埋葬的事。

而眼前这女生,她连爷爷的葬礼都没能参加,估计也是被村子里的人厌恶排斥。现实当中没有任何人喜欢她,出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有人来安慰她,总得来说確实很惨很可怜。

另一方面,陈让虽然觉得那个什么村子这样对待一个去世的老人,確实挺过分。但是这会儿,他也没办法说些什么。

因为他只是一个外人。

“已经埋了吗?”

陈让有些乾涩的开口。

倪幼琳低著头,不吭声。

“他们不让你参加你爷爷的葬礼,確实挺过分的。不过老人顺利入土,也是一件好事对吧?不要想那么多,我觉得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刻回去,给你爷爷磕个头。”

陈让给出他自己的想法,因为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与其在这里嚎哭,不如赶紧弥补。

“回去?”

倪幼琳猛然抬起头,头髮甩一甩,红彤彤的眼睛似乎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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